第44章(第1/3页)

    沈晏挂了电话,表情晦暗不明。

    多疑的人活着真的很痛苦。

    底层厮杀上来的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信过的人太少,背叛却见得太多。

    只希望,他这几个手下,不要让他失望。

    ……

    夜色沉沉罩住整座城市,飞雁集团顶层的休息室里,只有微弱的灯亮着,映得沈晏的脸半明半暗。

    他去休息室换了一身黑色便装,又从保险柜取出一把手枪,藏在袖口,随便写了张一亿支票揣进口袋。

    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沈晏拿起车钥匙,推门走出。

    沈晏没有开平日里惹眼的豪车,而是选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一路朝着破落湾驶去。

    他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这种情况是个圈套,是鸿门宴,但他必须去。

    没有宋飞就没有现在的他。

    车子驶离主城,越往破落湾方向,路况越差,路灯渐渐消失,四周只剩下荒芜的杂草和废弃的厂房。

    风刮过铁皮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阴森又诡异。

    沈晏将车停在距离废仓区两公里外的隐蔽处,熄了火,步行前往。

    他从口袋掏出那把随身携带的蝴蝶刀,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沈晏终于抵达指定的废弃仓库。

    破落湾的风带着咸腥气,刮过铁皮屋顶时像冤魂在呜咽,还混杂着垃圾腐烂与铁锈的臭味。

    臭臭的。

    沈晏将另一只手凑到鼻尖挥了挥。

    仓库外并没有人看守,生锈的铁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窄缝,里面透出昏黄又昏暗的光。

    沈晏收回刀,大摇大摆地朝着仓库正门迈步而去。

    他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呢。

    棕色战靴踩过满地碎石与枯杂草,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随意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锈迹簌簌往下掉,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门被彻底推开。

    昏黄的老旧灯泡悬在房梁上,忽明忽暗,飞虫围着灯泡疯狂打转,投下斑驳的阴影。

    空气里除了外面飘进来的腥臭味,还混着浓重的血腥味、烟味,以及各种alpha浓重的信息素。

    仓库中央,宋飞被粗麻绳死死绑在锈迹斑斑的钢管上,脑袋垂落在胸前,白色衬衫被划得破烂,渗出来的血迹遍布胸口与手臂。

    他右手无力垂着,小拇指位置空空荡荡,而那枚戴了十几年的素圈银戒,就放在他脚边的铁盆里,旁边正是照片里那截断指。

    沈晏的目光落在那截断指和宋飞苍白憔悴的脸上,勿忘我花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散发。

    “咔嚓。”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阴影里不断走出举着枪口的身影,呈扇形将沈晏死死围在中间。

    为首的男人从横梁后跳下来,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他斜睨着沈晏,嘴角扯出一抹笑。

    “还真就单枪匹马来了。”刀疤男缓步走到宋飞身边,抬脚狠狠踹在昏迷的宋飞膝盖上。

    沈晏笑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

    “1个亿。”

    刀疤男走向沈晏,从他手里抽出支票,十分新奇的正反面看了看。

    然后嗤笑一声,缓缓撕掉。

    纸张掉落在地,刀疤男将手指扣在下巴上。

    “可我现在想要十亿了。”

    “可以。”

    刀疤男还没说完,沈晏就打断了他。“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分因支票被撕、对方临时加价的愠怒。

    刀疤男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样。”

    刀疤男缓步踱回宋飞身边,认真的端详了一下这个被绑起来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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