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1/3页)

    沈晏的舌尖舔过那片腺体的时候,商时凛发出了一声闷哼。

    “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别——”

    沈晏没理他。

    他的嘴唇从腺体移开,沿着商时凛的下颌线一路往上吻,吻过他的嘴角、他的鼻尖、他的眼皮、他的眉心,每一寸都吻得很慢。

    商时凛闭上了眼睛。

    沈晏的嘴唇落在他眼皮上的时候,他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上来。

    他不想哭的。他想冷漠,想在沈晏面前表现出坚强的样子。上次在会所跪在地上哭成那样,已经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了。

    哦不,每一次哭都是。

    但他忍不住。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胸口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伤。

    就是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但商时凛把它抓住了,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掌心发疼,因为他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了。

    沈晏说,“我不恨你了。”

    但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也许是这两天安静的日子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事,好像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住在那间六十平的出租屋里,过着贫穷但简单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恨了十六年,恨到骨髓里都是那个人的名字,恨到每一个噩梦的尽头都是那张脸——然后忽然有一天,他发现没有意义。

    不是原谅了。

    沈晏不觉得自己原谅了商时凛。

    那把刀捅进心口的痛,那些被背叛、被抛弃、被伤害的夜晚,那些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舔伤口的日子——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句“我不恨了”就消失。

    它们还在,像沉在河底的石头,河水从上面流过,看起来波澜不惊,但石头永远在那儿。

    只是河水不再因为那些石头而滞涩了。

    沈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想通的。

    也许是在会所里,商时凛把那把军刀塞进他手里,握着他的手捅进自己胸口的那一刻。

    也许是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他抽了大半夜的烟,看着商时凛病房的灯从亮到灭。

    也许是在破落湾那间老房子的沙发上,他坐了一整夜,看着月光从窗帘缝里慢慢挪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着。

    答案是,想让他活着。

    沈晏想让他活着。

    这个认知让沈晏觉得很新奇——沈晏居然想让他活着。

    但就是这个“想让他活着”,让沈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累。

    爱一个人至少还有盼头,恨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恨到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自己,和一堆没人能懂的情绪。

    沈晏不想再恨了。

    不恨不代表原谅。不恨只是——算了。

    十六年,太久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六年呢。

    商时凛的泪掉在沈晏的锁骨上。

    “哭什么?”沈晏问。

    眼泪这种东西很奇怪。

    商时凛觉得自己这辈子流的泪加起来,都没有在沈晏面前流的多。

    小时候一个人流浪,一个人被打被欺负了那么久,他没有哭。十六岁那年精神混乱期发作,幻觉里全是血淋淋的脸,他没有哭。回到商家后那些倍增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他没有哭。

    可是现在,他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

    真丢人。

    商时凛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想让沈晏看见。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商时凛挡在眼前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商时凛有些炸毛。

    他胡乱摸上沈晏的脸,想捂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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