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1/3页)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白色的,地面上铺着防滑的浅灰色地胶,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被香氛机喷出来的薰衣草气息盖住了大半。

    “沈凤倾女士确诊的是肺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期,肿瘤位于右肺上叶,大小约四点二乘三点五公分,纵隔淋巴结有转移。”

    方院长指着ct片子给沈晏看,片子上的白色阴影像一朵不规则的云,嵌在肺叶黑色的背景上。

    “我们做了基因检测,egfr突变阳性,目前用的是第三代靶向药奥希替尼,同时配合化疗。”

    “效果呢?”

    方院长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

    “肿瘤有所缩小,但没有达到预期。化疗的副作用也比较明显,骨髓抑制、恶心呕吐、脱发,沈女士的体能状况评分在下降。”

    他合上病历夹,“坦率地说,沈先生,我们目前的目标是控制病情进展,延长生存期,提高生存质量。”

    沈晏听懂了。

    治不好了。

    走廊尽头病房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连护士推车的橡胶轮子碾在地胶上都悄无声息。

    方院长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商时凛没有跟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和desus一左一右站在病房门口。

    病房很大,比普通人的整套房子都大。有独立的会客区、家属休息区和一间配备齐全的卫生间。

    窗帘是深蓝色的,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从另一半涌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金色。

    沈凤倾半靠在床上。

    沈晏目光落在那个alpha身上,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的存档。

    很久了,久到他几乎想不起她上次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沈凤倾瘦了很多。这是沈晏的第一个念头。

    她本来就不胖,现在瘦的稍显脱相。

    锁骨下方能看见骨头的轮廓,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件没人撑得起来的袍子。

    沈晏没有立刻走进去。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来了。”沈凤倾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擦过粗糙的木头。

    “嗯。”沈晏说。

    他走进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凤倾目光落在沈晏脸上。

    “你长高了。”她说。

    沈晏差点笑出来。

    他二十八岁了,距离他最后一次长高已经过去了十年,沈凤倾大概是实在找不到话题了,才会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开口。

    “没有,”沈晏说,“我就这么高。”

    沈凤倾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手,那只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胶布固定着针头,周围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像一块被人揉皱的绸布。

    似乎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似乎想摸摸沈晏的头,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停了,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

    沈晏看见她的动作,伸手拿起水杯,递过去。

    沈凤倾接过水杯。

    她喝了两口,又把杯子递回给沈晏。

    “律师跟你说了吧,”她说,“我想见你一面。”

    “说了。”沈晏混不吝的靠着椅背,“我来了。”

    “你恨我。”沈凤倾说。

    沈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来不是谈这个的。”他说,“你的律师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说,我正好有时间。你说吧。”

    沈凤倾被沈晏的语气激的有些上火。

    “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吗?”

    沈晏:“……”

    “我们不是在两年前就断关系了吗?沈景珩才是你的儿子。”

    沈凤倾沉默了。

    她不说话,沈晏就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座隔海相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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