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系。

    ming:哎,看得我忽上忽下的。

    郑怀悠回复: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剧情你怎么办。

    ming:啊?还有的等呢?好吧,我会憋到他们在一起的那天。

    you:都说能忍不是优点了。

    周随鸣乐了,想象郑怀悠发这条信息时的表情——是愉快还是无奈?不管哪种,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如此,匆匆数日。尽孝之旅结束,父母送周随鸣上车,表面没多说,只在临走前对他暗示,过完年你就三十二了。

    周随鸣哦一声。他已经比很多人幸运,父母开明,儿子取向为何,二老没那么介意,更在乎的是周随鸣是否过上了幸福小家的理想生活。

    对他们而言,身为同性恋者不算离经叛道,但不组建家庭实在天理难容。

    回到本市,原本喧闹的路面略显萧索,高架都不塞车了,周随鸣顺畅到家。

    看日历,郑怀悠的归期在后天,nest营业在大后天。周随鸣一时无聊,本想继续追剧,却突然有些看不进去,只能暂且搁置。

    他从头到尾将家里整理一遍,最后实在没东西能理,唯有打开角落的壁橱,拉出半面墙高的相机柜,坐在地上开始清理除尘。

    每年两次保养,是习惯,也是惩罚。这班旧日战友如今对着他,不过是一个个黑黝黝的镜头,一只只无神的眼睛。

    周随鸣机械性地重复着清理工作,直到拿出最里面的一台哈苏。他放下擦拭布,端起相机,指腹抚摸过机身,仍有某种灼烧之感。

    这是最黑、最深的一只眼睛。他默默清洁完,再度将沉默的战友们放回防潮柜,随后打开ig,找出那个看过无数次的账号,手指不停,滑到底。

    那张照片静静躺在所有作品的最下面。构图一分为二,以悬崖为水平线,下半部的海水冲击峭壁,翻涌的浪花漫过礁石。上半部是一株稀疏的枞树,枝干细瘦,不随风动。

    冷峻而朴素,悲壮却开阔。

    发布者配文:师弟@ming的伟大之作。

    发表时间是十年前,点赞者寥寥。周随鸣长久凝视,记忆中,苏格兰高地冷风呼啸,迷雾氤氲,他的背包被雨水打湿,将近十小时的徒步几乎消耗掉所有体力,只能靠着登山杖,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腐烂的植被前行。

    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他不知道,直至前面的师兄传来一声惊呼——随鸣,雾散了!

    山岩顶端露出全貌,灰褐色天空下,海潮涌动,那片几近贫瘠的荒原中央独独耸立一株枞树,仿佛天地最后的供养。

    他静静望着,忘记呼吸,只觉此前苦难皆不作数。

    手机忽而跳出信息通知。

    you:航班改期了,今晚回。

    第10章

    郑怀悠落地t市,有人来接。

    女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正专注看手机。郑佩闲永远忙碌,所有生活连带着空隙都奉献给学术研究,她不停打字,似乎在思考着一个举世无双的物理难题,直至郑怀悠拖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提示她一般挥挥手。

    对方抬头,露出几分惊喜,然而笑容没两秒,看到他是独自出关,转为遗憾,“晓晓没来?”

    “在我家待着,放心吧,我开着监控,你要是想看,我发你链接。”

    女人笑了笑,摇头,“被他知道又要怪我了。”

    她试图从郑怀悠手里接过行李,没成功,只好先领着他去车库。路上她询问文晓的情况,郑怀悠一一回答,略去了一些外甥作天作地的劣迹,只说还不错,大学也有去,在他的监督下出勤率尚可,暂无被开除的风险。

    郑佩闲牵起嘴角,略显苦涩,说读书什么的无所谓,身体健康就好。

    “这话给你那群学生听见,估计要吓得昏倒了,郑教授。”

    郑佩闲一笑置之,问弟弟这一年过得如何。

    老样子。郑怀悠答,隔两秒又说,“比之前好点。”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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