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但我也说过,我不恨你,因为那不是年幼的你能决定的……闻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干这样的事,如果明天就有更好的选择,我现在就能头也不回的离职。”

    闻泽看着他,手控制不住地微颤,他眼睛越来越红:“你也很缺钱吗。”

    “缺啊,非常。”魏川不再躲藏,倒是坦荡地承认,“但我从没和你提过钱,我只是用我的方式赚钱,没想到被你撞见而已,不过除了他,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闻泽觉得脑袋痛得厉害。

    魏川的脸在此刻就像和闻莉的重合起来了一样,之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死死攫住他的胸腔,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魏川不是闻莉,他不会为了几捆钞票就将亲生骨肉标价变卖,不会在漫长寒冷的夜里丢下一个决绝的背影,不会在他求救时视而不见,更不会把生存的重压当成筹码,心安理得地转嫁到他的身上。

    这个人再恨他也会救他,再恨他也很会给他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再恨他也会陪他睡,再恨他也会回来,再恨他也会说其实他不恨他。

    魏川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脏上凌迟,又像一捧土,在闻莉挖下的烂疮上一个个填平。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把自己困在酒店里,远不只是为了逃避魏川与他人温存时的愤怒与恶心。

    他在躲那个正在失控的自己,在躲从暗处滋生、叫嚣着要沉沦的思想,以及这具即便感到屈辱,却依然会因为想起那个人而抬起头的身体。

    自第一次贪恋上对方的保护起,魏川就像一场高热,而等他躲进深渊,才发现自己早已烧得神志不清。

    魏川看着面前人眼睛红得厉害,手一直都在抖,就连往日里平静镇定的模样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很明显是恐同恐到无法接纳自己,但魏川却没有特别强烈的恐慌,反倒是挺满意。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情绪够强烈,说明足够在乎,看来前段时间感情至少没有白培养。

    再怎么气只要有情感联接在,那都是来日方长。

    “不过,现在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躲。”魏川转过身,语气平常,“从明天起我会开始找房子尽快搬出去,你就不用住酒店了。”

    “当然,那里是你的家,你明天就可以搬回来了,因为我可以出去住。”

    出去住?

    住去哪里?

    那个长得像女人的同性恋家里?

    还又是谁的家里?

    住过去后你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不在意我的情绪?

    为什么又是说走就走?

    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一样。

    仅仅是那点微不足道的酒精,就足以让他的大脑彻底陷落。

    闻泽看着魏川毫无留恋的背影,一股无缘由的愤恨冲上了头。

    他问那个人,要怎么留下魏川。

    那个人说,小时候他看见妈妈好像都是那样被那些男人留下的。

    魏川拉开房间门,他盘算着先去季月那住几天,给彼此一点冷处理的空间,之后再去找对方。

    只是他刚拉开门,人还没走出去。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门缝就被合死了,魏川胸口重重撞在门板上,震得胸腔发麻。

    痛感还未消散,魏川甚至没反应过来,下颌就被一双微颤的手死死卡住,紧接着两片温热带着些微酒气的唇瓣就这样死死地按在了他的唇上。

    第23章 谁教你?

    这是一个非常生涩木讷的吻,除了把唇紧贴在上面,几乎没有任何属于成年人下一步的行动。

    魏川的脑子在那霎那间只剩空白。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脊背几乎僵直,比想挥起的拳头先涌起的是铺天盖地的反胃感。

    这种反胃和之前陪王洋完全不一样。

    王洋虽然还有男性特征,但手术台躺了那么多次,外表几乎和女生无异,而且言行也极其女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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