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3页)
闻泽突然对魏川的态度感到一阵恼怒。
之前那个一直说着要回家,只有他的人,是唯一的人,是兄弟的人,在此刻又变回了像那个女人一样,开始拼命把他往外送的人。
为什么?
他拼命的赚钱,因为魏川需要。
他拼命往上爬,是这个家需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闻莉最近非常频繁地给他打电话,声音焦躁又刻薄。
话里话外都是现在政策不行,回款资金断链,家里情况很差,一遍一遍的灌输,像是把所有的焦虑和压力都带给他消化。
如果家没了,那他和魏川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就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顶了上来。
像是淋浴时,那些声音在指挥着他一样。
凭什么?他们都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对他?
有什么东西在顺着神经,一点点往上爬…
像被丢下的苦,又像什么都抓不住的空。
冷的,湿的,绝望的,一寸寸往里渗。
他盯着魏川,目光却慢慢变了,不再只是愤怒,而是像压在地下沸腾的浓浆,又沉又烫,不断翻涌着,即将喷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