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在做一件事,做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累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是什么啊?”

    “是一项,为了你,为了我,为了天下无数女人,苦求一份出路,争求一份平等的事。”

    “平等?我们不平等吗?”

    “不哦。阿皎,我们从未获得真正的平等,施舍,不是平等。”她转头看向身侧尚且年幼的女儿,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懵懂,“阿皎,你还小,待你长大,自会明白。”

    年幼的杨皎默了片刻,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似乎不能继续思考,于是她转而又跳回到前面的话:“这件事这么累人,陆阿姨是不是做得不开心才要睡觉的?”

    “不。她很喜欢她在做的事,她很幸福,很开心。”杨卿的语气依旧温和,就像无数个轻哄杨皎的夜晚:“阿皎,你以后也会找到一件,自己甘愿累到长眠也要继续的事,然后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阿皎,你要像陆阿姨一样,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当时的杨皎并不懂母亲话中的含义,只是笑着开口:“那我想要做的,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我想要的,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杨皎低声复述着,眼睫微颤,眉目发苦。这份愿景,好像已经破灭了啊。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该轻易寻死,杨卿想看见的,是她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但这事总要有个了结,于是,待到脖颈上的伤口大致愈合,杨皎便去集市寻了把趁手的剑,连夜驾马进了城外的山。

    官兵一直都很清楚山匪的寨子在哪儿,但他们顾虑良多,可杨皎没有顾虑,她唯一要考虑的就是等会儿斩人的时候该冲哪里下手。

    那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大门口的木匾旁还缠着两道红绸子,喜气得紧。寨内烛火通明,嘈杂的人声在几里外都能听得见。

    许是兴头冲过了防备心,寨外竟无一人看守,杨皎就这么站定在寨口,望着寨内的景象。

    这次劫车显然给他们带来笔不小的收入,寨内一桌连着一桌,每桌都摆着两三坛酒和四五盘肥得发腻的肉,众人就着肉,喝得酩酊大醉。

    这幅景象,让杨皎目光发凉,见无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便抬手轻弹下剑尖,“铮——”地一声,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

    一张张脸在同一时间一齐转向杨皎,肥壮的身体上,顶着一颗颗没有脸的头,属于嘴巴位置上的肉似乎蠕动了下,像是在嘟囔什么,周遭杂音渐高,整个场景诡异至极。

    望着这一幕,杨皎怔愣了片刻,她感到大脑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崩碎,那些熟悉的记忆开始回拢。这时,不知是谁扔了个酒坛,直冲杨皎面门而来。

    酒坛离她越来越近,逼近眼睫的那刻,她抬起剑,一把将那酒坛砍成两半,一瞬间,晶莹的酒液四溅,碎裂的黑陶片自她脸颊划过。

    而破碎的酒坛后面,是骤然扩散的虚无。

    那虚无中,一条大蛇瞪着腥红的眼直冲杨皎扑来。

    谢什幻境

    祠堂中,单薄的少年跪得笔直,身前是一排排木质牌位。

    这是上次他与谢荥逃跑被抓后受罚的第六天,待到明日,他就能出去了。

    “吱呀”一声,祠堂大门被人推开,脚步声响起,调子中带着股虚浮。

    直到那人站定在谢什身后,他也没有回头,而那人也不发一言,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谢什。”男人似是终于忍不住,开口唤道,“你不该叫谢荥同你胡闹。”

    这话一出,谢什的脸色倒是并未变幻,只是默了半晌,开口问道:“长姐她……如何了?”

    “还在修养。呵,你母亲倒是心狠。”男人轻嗤一声,旋即又看向端正跪着的谢什,“别再想着走了,你母亲不会放你离去,我亦如此。”

    “父亲来,就是想说这些吗?”谢什的声音带上些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久未言语的嗓音嘶哑,垂在膝侧的手紧了又紧,“这么多年,你与母亲谁都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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