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的月光(第2/3页)

跟谁说话。】

    顺理成章地,他们开始在集训的缝隙里断断续续地聊天。

    一开始梁以宁还有些拘束,礼貌地跟他交流着两边画室最近的进度,老师今年可能押什么题。她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色彩绝技倾囊相授——比如画熟透的桃子时,屁股上那撮透紫浆红,要用哪几种颜料才能调出最绝妙的质感。

    到后来,聊天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自在和随性。

    有些时候甚至不需要语言。她一言不发地发过去一张被踩得扁扁的、倒在画室地板上的脏水桶,林疏雨马上就能心领神会地回过来一张旧旧的、挂在墙上的铅笔画——这都是往届大神画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神作。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老师总强调色彩打底不许用鲜艳的紫红色吗?因为当初有人作弊,用这个色当暗号给相熟的评卷老师看。】

    他接着梗回道:【结果那个教室的人全抄了,一连十几张都是紫色打底,最终创造了均分全考场最高的神秘传说。】

    她说:【听说有些考场的大神画素描时,会故意把线排得啪啪作响,纯粹用声势去镇压周围心理素质不好的竞争对手。】

    他马上接单:【以后这个人去买铅笔,建议商家一律不许七天无理由退货。】

    这种精神上的同频,让梁以宁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林疏雨经常会在朋友圈分享一些他最近在听的小众音乐。

    她一边听一边搜乐评,把自己刚学会的几个词扔过去,装作很懂的样子评价这首歌编曲很有创新度。

    林疏雨很惊讶:【你居然连这都懂?】她心虚地回了一个戴墨镜[得意]表情。

    聊到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她大着胆子试探了一句:【光发音频啊,你会唱吗?来两句语音听听。】

    消息发过去,顶端的“正在输入”闪了闪。

    最终,林疏雨发过来一个黄脸小人“闭嘴”的表情包。

    原本雀跃的心情像是一下子踩空了一格,涌上一股细密的失落。但随之而来的,又是觉得自己太好笑的荒诞感——说不定他只是唱歌五音不全呢。

    临近周末的时候,梁以宁在微信上聊起a市这周恰好有一场话剧巡演。那是她一直很想看的剧,她早早就抢到了票,而剧院的地址,正好就在林疏雨他们画室的附近。

    屏幕那头回得很快:【哇,不得了,你这么文艺啊。】

    紧接着,他又追了一条:【你到时候过来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周六晚上九点多,话剧散场。

    梁以宁顺着人流,沿着台阶走下,在深夜有些微凉的空气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灯下的林疏雨。

    他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额头上带了个运动护额,将额前的碎发利落地向上箍起,露出干净分明的眉眼和利落的下颌线。他就散漫地站在那儿,在散场的人潮里显得清爽又扎眼。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小馆子。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聊着刚才的表演。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舞台设计绝了!”聊起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梁以宁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先前的拘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里闪烁着平时少见的光,“音乐一响,幕布一拉开,哗地一下——满眼都是血红,简直毛骨悚然!谁能想到书里那么血腥的杀戮场景,呈现在舞台上时,居然仅仅靠一块红布呢?”

    林疏雨手里握着饮料罐,听得津津有味,顺着她的话“嚯”了一声:“这么厉害,那导演肯定牛逼坏了。”

    “那可不,”梁以宁单手托着腮,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小的骄傲,“你知道吗,这个剧已经公演了整整二十年了。前几代的男女主演,现在可全都是演艺圈的一线大明星了。”

    夜宵吃到一半,林疏雨聊起电影来:“其实,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电影,我本想找人一起看的,但在这也没什么相熟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天来看话剧,我本来还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来着。”

    “什么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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