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毛线(第2/2页)
新住处里的工作人员全是本地人,开口皆是流利的英文。
一切都很陌生,一度让柳书祝心里发慌。
可又暗暗庆幸,当初转行做猎头时,为了争资源,接触更高阶的人选,拼命啃英语。
区文回到这里后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几乎每天都深夜才归,一身浑浊的气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黏着她,连缠着她在床上求爱的时间都少了一大半。
更甚的时候,他会一连消失整整一个星期,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柳书祝没有手机,所有的消息,都只是等他忙完了,想起来了,才会往家里的固话上拨一通。或是说什么时候回来,或是说不回来,缠绵上几句。
她被安置在这座华丽牢笼里,安静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佣人全都被区文吩咐过,非必要不准和柳书祝说话,不准主动靠近,不准有多余接触。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窗外的风声,她连一句闲聊,一句问候都听不到,像被整个世界无声隔离。
她能做的事情少得可怜,想出门不让,就连外面的庭院草坪也不让走。
她唯一用来打发时间的,只有打毛线。
一针一线,反反复复,机械又安静。
拿针的手指间附上一层薄薄粗糙的茧,摸起来涩涩的,他总会拿护手霜一边给她涂,一边低声劝她别再织了,说她安安静静画画、写字都好,比做这些磨手的事强得多。
可柳书祝始终不愿意,有些东西,一旦放下,就再也不想碰了。
他这一次很过分,人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区文跟她解释原因地方,她通通左耳进右耳出。
当没听见,当不知道,当没有他这个人。
懒懒躺在摇椅上织毛线,毛线针在指间绕来绕去,心里想的事飞得老远。
一阵失重感猛地砸下来,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连呼吸都顿住。
身后,一道熟悉的嗓音落下:“老婆。”
他蹲到她身前,指尖碰了碰她还在发颤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软笑。
“吓一跳对不对?我想死你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丝绒小盒,打开的瞬间,温润的珠光漫出来——里面躺着十几颗未经雕琢的海螺珠原珠,粉润如霞。
“你之前不是学过画画吗?”他声音放得更柔,“这些珠子,你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
盒子落在她掌心,她从小长在海边都没见过海螺珠。
“好漂亮的珠子,那主人给我平板或者电脑好不好?我要好好琢磨是手链好还是项链好看。”
她这么一提,区文觉得柳书祝待在自己身边一年有多了,性子越来越沉,向来都是他在说,她在听,偶尔这么软软地附和几句。
只有在床上,逼紧了才稍微放开一点。
他知道原因,也该适当给她点自由。
摸着她长到臀尖的秀发,原先的卷度没有了,如今一头垂顺柔亮,黑得像浸过墨,直溜溜的。
“我不在的时候,书书是不是很无聊?”
他顺势往躺椅上一挤,整个人贴着她坐下,窄小的躺椅瞬间被两人占满。
她手上的毛线还在一圈圈缠绕,声音轻软:“还好啦,织毛线时间过得挺快。”轻轻巧巧就把所有委屈都裹了进去。
不是,她无聊得快要发疯!
唯一能看得到电子设备就只有面前桌子上那个亮着的电子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