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3/3页)

「董事长,韩小姐向来脾气执拗,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她现在正跟顾小姐在一起,未必愿意回来,若是强行催促,恐怕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反而适得其反,让她更加依赖顾小姐,变得更弱。」她小心翼翼地提及「变弱」二字,这是韩廷霄最忌讳的点,也是最能说动他的点。

    韩廷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那深渊般的眼眸里,翻滚着冰冷的决绝,没有半点妥协的馀地。他猛地抬手,将照片狠狠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也吓得沉渡和宋允荷猛地一哆嗦,照片被拍得微微弹起,又重重落下,那是他唯一一次情绪的外放,却依旧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有冰冷的力道,泄露出他心底的不耐与决绝——他不能容忍韩聿恩继续变弱,不能容忍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那就让她知道,她再继续靠近那个女人,会失去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陡然提高,没有嘶吼,可那份冷漠与决绝,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告诉她,现在回来,从此以后,永远离顾知语远一点,断绝所有联系,安安心心接手virel

    consortium的一切,做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不然,就永远别再踏进韩家一步,韩氏集团、virel

    consortium的一切,她也别想再碰分毫,我会当从来没有培养过她这个接班人。」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住照片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决绝愈发浓重,没有半点犹豫「我再说一遍,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若是她不听,就按我的话做,不必再向我汇报。」这对韩廷霄来说,是比任何斥责都更沉重的惩罚,也是对韩聿恩最狠的警告——他要让她明白,一旦放弃掌权者的身份,一旦继续变弱,她将一无所有。

    宋允荷的心猛地一沉,浑身一凉,她知道,韩廷霄从来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动真格了,是真的要逼韩聿恩做出选择——一边是心爱的人,一边是她多年努力追求的接班人之位,是韩廷霄的期望,是不变弱的底线,无论哪个选择,对韩聿恩来说,都是一场残酷的煎熬。

    「是,我现在就联系韩小姐。」宋允荷低声应下,不敢有半点迟疑,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门被轻轻合上,却依旧挡不住室内瀰漫的冰冷与决绝。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台灯的光线依旧摇曳,将韩廷霄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旧是那尊冰冷的雕像。他静静地坐在沙发里,没有动,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安静得可怕,彷彿方才的命令、方才的动作,都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个深埋多年的疮疤,又被重新揭开,那些关于爱、关于失去、关于财团斗争的惨痛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毁在一个女人手里;绝对不会允许virel

    consortium的权力,毁在一份不该有的感情里;绝对不会允许,韩聿恩变弱,不会允许自己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而远处的大西洋,海浪依旧在轻轻滚动,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耀眼的光,却照不进这座冰冷的堡垒,照不进韩廷霄冰冷的眼底,也照不进韩聿恩心底那点唯一的温柔。一场围绕着韩家、围绕着virel

    consortium、围绕着韩聿恩与顾知语的风暴,即将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