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2/4页)

的气味,依赖她掌心独有的温度,更依赖她看向自己时,那一份从不给旁人的独特柔软与纵容。

    理智在拼命警示自己保持距离,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纵然心知不妥,依旧捨不得稍稍挣开这份温暖。

    韩聿恩将她这剎那的僵硬与反常尽收眼底,心里早已看穿她藏在心底的纠结与慌乱,却不点破。

    她低眸望着怀中人澎松的发顶,纤细指尖轻轻落下,顺着发丝温柔抚过,动作轻得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物。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疑惑,温柔得发绵「怎么了?刚才还好好靠着?」

    顾知语赶紧压下心底的慌乱,瞬间敛好所有情绪,抬头时脸上已掛起一贯从容的浅笑,完美掩饰眼底波澜。她伸手勾住韩聿恩的手腕轻轻摇晃,故作漫不经心「没事,躺久了脖子有点酸。」

    她向来擅长偽装,从小学会的虚与委蛇,让她能轻易把动心、不安、惶然全都藏在笑容底下,旁人从来窥不破。

    可韩聿恩不一样,她懂她所有的口是心非,懂她所有的强撑硬撑。

    她缓缓抬手,指腹轻轻蹭过顾知语细腻莹润的后颈,微凉肌肤相触的剎那,惹得顾知语涡身轻轻一颤。韩聿恩微微侧头,凑近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私语,绵绵繚绕「你最近总是发呆,每次这样看着我的时候,眼底都藏着心事,像在想一场很远、不愿让我知道的梦。」

    顾知语心头骤然一跳,心事被戳破的慌张瞬间笼住她,连心跳都错了半拍。她赶紧故作轻松地笑出声,指尖故意轻轻戳了戳韩聿恩的胸口,带点娇嗔的调侃掩饰尷尬「还不是你太黏人,走到哪跟到哪,连我睡觉都要坐着盯我,我无事可做,自然只能发呆。」

    她以为韩聿恩会像从前那样,皱眉否认,用清冷的藉口拉开距离。

    可韩聿恩只是垂眸深深凝着她,墨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不辩解、不回避,就那样浅浅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轻若落雪,却像一颗小石头,骤然坠落顾知语的心湖,溅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盪得她心头发麻。

    顾知语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从前那个骄傲自持、冷漠克制,连半句软话都不愿说的韩聿恩,如今竟愿这样坦荡认可自己的黏恋。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又欣喜又恐慌。欣喜自己在她心里与眾不同,恐慌自己越陷越深,再也无法抽身。这份悄无声息的沦陷,早已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围。

    心底杂念翻涌不止,顾知语赶紧轻轻挣开怀抱,撑着床沿坐起身,刻意避开她灼热的目光,急着转移话题逃开这撩人的氛围「对了,今天不用去公司开会?平常这个时间,你早就出门了。」

    韩聿恩将平板轻置床头,随即伸手细心替她拉了拉滑落肩头的被子,不让晨风侵凉半分。目光始终绵绵锁在她脸上,不愿错过半分神情波动,语气温淡却藏着眷恋「下午才有视讯会议,上午有空,想多陪你一会。」

    后半句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却透过眼神洩露得一览无遗。

    「那你还赖着不走?」顾知语故意皱起眉,装出几分不耐烦的嫌弃模样。可垂在被窝里的指尖,却早已不自觉紧紧绞住被角,心底满是不捨,哪里真的想让她离开。

    韩聿恩忽然缓缓往前倾身,身形缓慢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近得呼吸交缠,体温相融。满室雪香铺天盖地笼下来,裹得顾知语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心跳乱了所有节奏。

    韩聿恩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墨眸深凝着她的眼,声音压得低低的,掺着几分浅浅委屈,软得人心头发颤「你在赶我走?」

    顾知语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烫得发红,颊边晕开浅浅緋红。她慌忙别开脸,不敢直视她太深太专注的眼眸,喉间乾涩滚滚,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越来越招架不住这样的韩聿恩了。

    从前那个掌控全局、清冷自持的女人,如今最懂戳她的软肋,最会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撩动心弦的话,轻易扰乱她所有心神。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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