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4/7页)

“你要给我见的人,就是她?”

    “很像吧?”傅佐文也伤感地说,“年岁、身量,除了眼神比咱们家宛青怯,没她那么盛气凌人外,简直一模一样。”

    “哪儿来的,她是哪儿来的?”宋佩珍急切地问。

    傅佐文说:“不知道,人贩子要把她卖了,她半路逃跑,为了自救,烧了我的橘园,老柴报了警,妈,这股聪明劲儿倒是…就算是老天开眼,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吧。”

    宛青没听她们对话,她只觉得奶奶哭得可怜,伸手给她擦了擦:“您别哭了,哭久了眼睛会痛的。”

    “好,奶奶不哭了,”宋佩珍抱着她问,“以后,你愿意留在我家吗?”

    宛青点头:“愿意,姑姑救了我,我愿意。”

    “好姑娘,跟奶奶进去。”

    傅佐文笑:“妈,我就猜到您会留下她的。”

    “你不知道,”宋佩珍愁容满面地说,“你大嫂采访忙,自打二胎累得流掉了以后,她整天郁郁寡欢,都快精神失常了,你说怪不怪,像心有灵犀似的,这几天一直打电话问我宛青,我都说她去李家玩儿了。你说,这事儿被她知道,还活得了吗?”

    “可她会认出来吗?毕竟是母女啊。”傅佐文担心。

    宋佩珍摸了下宛青的辫子,笃定地说:“她陪佐邦在西北待了四年,对女儿能有多熟悉?要是实在瞒不住…哎,到时再说吧。”

    从此,宛青住进了三十四号院。

    院子很静,槐树荫里,凉意也是悄悄的,带着茉莉花茶的香气,她时常坐在书房里,被典雅古朴的摆设包围,连猫走过瓦檐,那一点软软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里有很多书可以看,看不懂,随时都能去问姑姑,她学识渊博,会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奶奶很抱歉地说,不能给她取新名字了,问她愿不愿叫傅宛青。

    她点头:“您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愿意。”

    宋佩珍教她认字,读书,认清班上的同学,和家里的每个人,爸爸叫傅佐邦,妈妈是何薇,姑姑是佐文,爷爷很忙,常睡在办公室里指挥,见到他不可以吵闹,要听话。

    傅宛青聪明、好学又上进,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一样,吸取一切需要牢记的规矩、知识,把自己的脑子填得满当当。

    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傅家的权力筑起高高的围栏,为她阻隔了一切的烦恼,傅宛青跟在奶奶身边,宋佩珍甚至连声音都不需要自己递出去,自有秘书、警卫和司机层层转达,随着一重重的门帘垂下来,到外面只剩一句,上头已经给这件事定调了,请回吧。

    声场即疆界,古来如此。

    权贵阶层静在一条独僻出来的通道,而底层人的生存摩擦都带着巨响。

    在家住了三个月后,宋佩珍仔细观察了她几天,她学得很到位,举止、仪态都彰显着教养高贵,连语调里不经意透出的娇气,些微让人不适意的目中无人,还有被冒犯时的高高在上,都像极了自己的亲孙女。

    教得差不多以后,宋佩珍把她送回学校,交代老师,说宛青大病初愈,要多照顾她,学习上落下的进度不急,别逼得太紧。

    宛青喜欢上学,虽然跟不上班里的节奏,但老师和同学的关怀让她感到安心,每天早上,司机送她到校门口,等在操场上的文钦就会跑过来,给她塞各种东西,有时是点心,有时是手工艺制品,变着法子哄她高兴。

    她也问他:“你对我也太好了。”

    文钦反而惊讶:“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对你吗?你病了几个月,不会是脑子烧坏了,把我给忘了吧。”

    “是有点儿,对不起。”宛青自悔失言,下意识的道歉。

    文钦的表情更怪了:“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对不起,你还是傅宛青吗?”

    “以前不懂事,”宛青应变能力也强,“我奶奶都批评我了,说我不能这么没礼貌。”

    文钦点头,小男生也没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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