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水牢(上)(第3/9页)

左手在白玥面前摊开。

    “玥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上次……做的事,你记得多少?”

    白玥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条刀口仍在渗血,雷灵力在血液中闪烁着极淡的电光,灼得伤口边缘微微焦黑。他看了片刻,缓缓将视线移向戚子涧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极寒冻透之后的迟钝与疲惫。

    “……不太记得。”他说实话。遗忘符加上这两日的折磨,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

    戚子涧低下头。

    “那我以后,等你好了,再跟你说。”他将带血的左手轻轻覆在白玥小腹上,残留的雷灵力化作细密暖流,透过皮肤渗入丹田,“现在先让你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更克制。每一下都带着刻意压制过的力度,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始终撑在白玥身侧,不敢将全部重量压上去。雷灵力不再霸道蛮横,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热流,随着双修接引的纯阳灵力,一并渡入白玥体内。

    白玥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已经不抖了,皮肤上那层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丹田里重新有了灵力的微光在缓慢汇聚,像冰封的河面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细流。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股灵力,没有多留,干脆地从白玥后穴里退了出来。他重新背转过身,开始用长刀在地上画加固防御阵。

    宁如给白玥穿好干爽的备用衣袍,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我们守着你。”

    白玥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将脸埋进宁如颈窝。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终于不再带寒气了。手指仍然攥着宁如的衣角,攥得很轻,却始终没有松开。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远处沼泽偶尔传来妖兽的低鸣,和防御阵外天地元气缓慢流动的轻响。

    然后戚子涧开口了。

    “宁师兄。”

    宁如抬眼看他。

    戚子涧背对着他,刀柄上的雷纹仍在跳动,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他自己。

    “是我干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白玥,等着戚子涧说完。

    宁如沉默了很久。柴火烧得哔剥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不清表情。

    “这些话,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不是对我。”

    “我知道。”戚子涧说,然后苦笑了一声。

    宁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被他压了回去。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你想赎罪,可以。但不是拿命去填。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要还,也是还给他。”

    戚子涧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像是被沙迷了眼。

    “……我欠他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戚子涧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了结,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跪着说给他听。他怎么发落,我都认。”

    宁如没有接话,低头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又探了一次灵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后他垂下眼睫,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们都在。”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苔藓,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睡吧,我守后半夜。玥儿要是再冷,随时叫我。”

    林间恢复了宁静。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

    藤帘重新垂落,藤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

    白玥靠着戚子涧的胸膛,闭目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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