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恨(第1/2页)

    林安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看起来更加恐怖了,腰侧和肋骨的淤青从边缘开始散开,从深紫变成了暗沉的青褐色,蔓延成更大的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脖子上的薄痂被热水泡的有些发软,林安轻轻一抠,血壳就掉下来,又开始往外渗血。

    她赶紧用毛巾按住那个位置,直到伤口不再流血。

    她正愣愣地站着,毛巾还按在脖子上,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格雷斯的声音。

    “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他的声音在林安听来特别刻薄。

    她有些恼火地大喊:“不关你的事!”

    林安快速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衣服,然后她认真地检查了镜子中的女生,确保一切看起来正常,才抱着换下来的衣物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她就看到格雷斯站在走廊里。

    他听到门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林安走向相反的方向,把洗衣篓交给了值班的仆人。

    仆人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说她从家里带了一罐自制的蜂蜜,问她要不要尝尝。

    林安也笑着点点头。

    仆人便去房间里拿。

    林安心情突然变得特别好,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劲,可以挤一大桶牛奶!

    她哼着一小段不成调的歌谣,伸手想把桌上的洗衣篓扶正,看着洗衣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信呢?

    林安把洗衣篓里的衣服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她又去浴室里找,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一会儿仆人把蜂蜜罐递过来,她快速道了谢,抱着罐子跑回自己的房间。

    林安又在床上和地上找了半天,一封信都没看见。

    格雷斯,肯定是格雷斯拿走的!

    林安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林安冲到格雷斯的书房门口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她又重重地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开门。她停下来,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格雷斯天天跟住在书房里一样,怎么这回不在。林安在心里犯嘀咕。

    她转身准备去他的房间找他,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目标人物的声音。

    “你在找我?”声音毫无起伏。

    林安回过头,格雷斯正站在走廊的楼梯口,像是刚从楼下上来。

    “我的信。”林安走过去质问,“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信?”

    她身上热气腾腾的,格雷斯感觉隐隐有水汽扑到他的脸上。

    他垂下眼认真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真的在思索什么,然后他摇了摇头。

    这副从容的模样看得林安都开始怀疑自己。

    她有些迟疑:“可只有......”

    “我只是帮你把信交给了早就该收到它们的人,”格雷斯突然笑着说,“既然本来就是要寄给我们的,我就替你省了寄信的步骤。”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滑过女生湿漉漉的头发和窄小的领口。那里因为刚刚的跑动微微松开了些,边缘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隐约有一道肉红色的痕迹。

    格雷斯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女生那片脖颈上。

    林安气得咬牙切齿:“我不需要!把你的那封还给我!”她说着边向格雷斯摊开了手掌。

    格雷斯突然微微弯下腰靠近她,神色异常平静:“给你也没用,信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倒是挺长的,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女生脸上因为愤怒泛起的热意渐渐冷却,像是意识到什么有些逃避般往后退去。

    “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外出,如果你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家里,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默克林斯没有突然闯进献祭点把你带走,那群人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提前撤离,执行司的人也不会扑空。”他边说边靠近她,不断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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