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爱(第2/3页)

   “混账王八蛋!你运筹帷幄!你瞒天过海!”安煦咬牙切齿,低声嘟囔。

    枕头可怜巴巴被砸得叫唤,荞麦皮扑簌簌地从接缝处散出来。

    “嘴巴黏胶,不说实话!”

    “砰——”

    “老子干脆拿针给你缝上,再写个灵光八卦咒,贴你脑门子!”

    “砰——”

    “咒你说一次瞎话,就掉一撮头发!”

    “砰——”

    “掉成秃头!”

    “砰——”

    “锃光瓦亮!”

    “砰——”

    “半夜出门能上天当月亮!咳……咳咳……”

    越骂越起劲,心里痛快不少,怎奈话茬太急又开始咳嗽。

    安煦不得已停手,抱着枕头盘腿坐床上缓气,看造次出的一片狼藉,他忽而觉得好笑,忍不住“噗嗤”低声笑出来,笑着笑着……那抹笑容又僵在嘴边。

    他累了。

    情绪变换太快,他心口再次发紧,瘀堵不畅的感觉更甚。

    出息啊,旁的没学会,学会怨天尤人了。

    安煦把枕头扔开,四仰八叉倒在硬板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长舒一口气。他想:省省吧,睡一觉比什么都实在。

    姜亦尘没走远。

    他站在窗边的阴影里,割下衣摆自行将手臂伤口缠紧,听着安煦在屋里发脾气——这人连发脾气都这么……率性可爱,惹他心里发酸。

    他担心安煦脾气大了又牵动毛病,便一直等着,等屋里彻底消停,他扒窗缝偷看到对方无恙,才向客栈方向走去。

    那边乱况平息,余烬尚存。

    似烟似雾的白气在夜色中缕缕流淌,让院墙跨越时空,重回当年大火后、围拢一片焦尸的地狱之景。

    将士和避役们还在做清理,雾蝇都烧没了,石道被彻底打开,那些骇人的石台、刀锯、尸体被悉数搬出来,曝露在月光下。

    姜亦尘不去扎堆,只惦记安煦的症结。略作思量,他打算再去细问萧大夫。

    而目光忽恍间,他看到田埂边的老槐树下有人牵着瘦马、抽烟袋锅子,见他目光所致,向他招手。

    他一眼认出那是翟老,快步过去。

    翟老便先行礼:“老匹夫见过六殿下。”

    他不卑不亢。

    姜亦尘知道老爷子专门等他,其余人该是先行打道回府了。

    “此次……”

    他措辞不便,若说翟老是被他与安煦牵连下山并不妥当,但因果所致,二人又脱不净干系,他思虑少时直言道:“晚些时候,我着人送钱财用度上山,算作……”

    算作矮瘦子的葬金。

    翟老摆摆手:“殿下不必客气,江湖人生死有命,自有业果。我等虽然不打家劫舍,总归是匪,二位皇子不予围剿已算是慈悲。我留下是遵太子殿下嘱托,向你讲述当年一段旧事,算作结案的参料。”

    翟老再不多废话,言入正题。壁画以及里正手边的人物画像中,第一名受害人是小破山寨的二当家。当年山上日子太苦,此人动了打家劫舍的念头,化妆为旅人到镇上引水带线,被小萍反杀。

    姜亦尘听到这,心中一动。

    他惯对案件不大敏感,饶是如此,心里一直藏着个不对劲,之前没细想是什么,现在听翟老两句话,突然想通了——从前,那些被害人都是孤身来此的旅人;而这次,小萍和冯姐为何要选安煦或太子殿下下手?

    他没动声色,听翟老继续讲。

    “那年老二好几天没回寨子,我们都觉得不对劲,我带人来镇上找,几经周折听说他竟猥亵小萍,叹他是咎由自取,没再深究。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老二为人虽然匪气,却不会欺辱幼女,于是我反攻倒算,终于是那冯家娘子偷偷与我哭诉,说她女儿行止怪异,常会失控伤人,她给了我很多钱财,让我隐瞒此事,保证一定会看好女儿,”翟老说到这苦叹一声,“我当时念她孤儿寡母不容易,也想着死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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