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拧种(第3/3页)

屋:“安大人,王爷的伤处理好了。但卑职诊他内脏似有震伤,不确定位置,劳您看看。”

    安煦立刻转去卧房。

    屏风后,姜亦尘还在趴着,他只能趴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侧过头对安煦笑了。

    笑屁啊……

    安煦骂不出口,轻叹:“怎么不睡,太疼了吗?”

    他到床榻边拉凳子坐下,牵姜亦尘一只手诊脉。脉象细而沉,除了失血太多,脏腑真的内恐有淤滞。

    安煦掏包,从针囊里捻出九寸长针。

    姜亦尘一下惊了:“我……方才上药的时候睡过了,现在不想睡,你陪我坐一会儿。”

    安煦鄙夷,旋即转过弯来——这家伙怕是以为他要把他扎晕过去。

    他无奈笑了下:“你脏腑有伤,但我不确定是哪里,现在没办法挪动你,只得落针听音、确定位置。有点疼,你忍忍。”

    姜亦尘松一口气:“你的伤药好,涂上之后都不那么疼了。”

    “嗯,那里面有麻药,往后你起码七八天动不了。”安煦道。

    姜亦尘:……啊?

    他蓦地扭头看安煦,见对方眼藏坏笑,正将长针自他后背扎下去,胀、痛、酥、麻的混合刺激霎时穿进脏腑。

    姜亦尘的脑子都好似给扎通透了,瞬间想通好几件事,比如安煦又在诓他、对方施展医术时那该死的魅力太难抗拒、以及他在对方心里的分量比自认为的重。

    最后这条让他开心。

    他心花怒放继续歪脖子看人,见安煦屈指在针上弹一下,针“嗡”然震动,对方便凑近听。

    太近了。

    安煦右边脸颊几乎贴在姜亦尘背上,二者之间只一层里衣相隔。霎时,姜亦尘的不自在合着紫珠膏厚重的药味扑面,又不知哪片犄角旮旯里,幽隐出丝丝缕缕的龙脑香气,淡却不可忽视。

    安煦垂着眼,将全幅注意集中在针上,提醒姜亦尘:“好好喘气。”

    姜亦尘这才又意识到自己色迷心窍,气都不匀了。

    耳根泛起丁点烧红。

    “脾脏没事,”安煦定论一句,拔针,选下一处目标,“嗯……你现在挨扎,倒是睡不着。不如跟我说说到底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只为了让我继续接触骆二叔的案子就下这么大本儿?”

    “并不全是。”姜亦尘回答。

    ——还为了让你重新信我。

    安煦一努嘴,他不会读心,暂领会不到姜亦尘满脑子是他,又在针上弹一下,附耳去听,轻声问:“那就是……西疆之事你不信太子殿下全不知情,担心惨事背后有更深的利益纠葛,所以以身入局?”

    姜亦尘眼中掠过惊讶与欣赏:“‘我以身入局’,怎么说呢?”

    他温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