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刀(第2/3页)

先,实乃我大晋之幸、苍生之幸,”他将颈间的菩提念珠取下,“愿九天神佛护佑天子不再受厄事侵扰。”

    姜炼郑重接过念珠,见那珠串颗颗褐红、都篆刻有经文,日积月累持咒诵念让珠子开片,禅韵十足。

    他将东西仔细收入怀中,不多问也不多留:“如此这般,孤代大晋百姓谢过大师,先行将这圣物送去父皇身边安稳。”

    溪山赶快应承:“殿下操劳,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他亲自将人送出寺门,看对方一队轻骑扬长而去,往寺里回转。他是恨死了安煦,暗骂这小白脸的精气神都去助长恶毒心眼了,活该腿瘸。

    “阿嚏——”

    安煦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哪个倒霉催的骂我呢?”

    他书房窗前有一排辛夷,再过个把月开花时很美,眼下枝丫影绰绰,将本就不充裕的光线又挡走几分。他也早想将几棵树挪地而栽,忙叨叨的一直没腾出时间张罗。

    昨天从宫里回来他就开始配制更强效的幻粉解药,以药性推论那些该死虫子的特性,确定卷宗中表述不足其性十之二三。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影摇晃,明暗在他桌上的器皿间变换,晃得他眼睛发花。

    房门轻轻一响,安煦不抬眼地吩咐:“添盏灯来。”

    对方便去桌边点了烛火,将温黄明媚的灯放在桌案角落。

    安煦指尖一顿,这才抬眼——正对上姜亦尘一双笑眼。

    六殿下笑得贼好看,比门外那排辛夷花灿烂,如愿晃过安大人的眼睛,垂眸看对方桌上一堆瓶瓶罐罐,脱掉外氅,挂去门边衣架上。

    “有消息吗?”安煦挠挠鼻子,他说梁九立,又一偏头,“那边有水,喝茶自己弄。”

    “猎鹰在山下的野林子里发现了带血的碎布,陈默向刑部借了巡戍犬,往林子深处追去了。”姜亦尘在安煦身旁的圈椅里坐下,动作有点重,是生生将后背磕在椅背上。

    “啧,别熊瞎子撞树。”安煦一脸嫌弃。

    “太痒了,”那“痒”字被姜亦尘咬得重,话尾音又轻转个小弯,“我宁可它是疼的,也比眼下好捱。”说完,他无辜地一瘪嘴,熟络地点燃小泥炉烧水。

    灵光寺的乱状他知道了,他还知道安煦在等,这般看来或许与骆白璧的交易要变成替补下策。

    安煦无奈叹口气,起身先去净手,又到药柜子里翻,找到个白瓷小瓶递给姜亦尘:“止痒的药,你且忍忍,这几天少吃发物,熬过去就大好了。”

    姜亦尘接过药瓶,顺势拉安煦的手:“昨日她要你入宫医病,有没有为难你?”他摩挲着对方手背。

    现在安煦只要不钻牛角尖,就对姜亦尘的亲昵行径默许,他笑道:“她能为难我什么?她是想要皇上陪,拿身体不爽当幌子,”他拍姜亦尘两下,示意对方差不多就松手,到窗边打开窗缝,在小香鼎里燃起药香,“反倒是皇上,我觉得他怪。”

    “怎么怪了?”水烧开了,姜亦尘开始折腾茶。

    “说不上来,”安煦重回桌前坐下,看姜亦尘从容泡茶,他很喜欢看对方翩翩君子的模样,斟酌道,“我觉得他对我太……客气?昨日他看我气色不好,居然说让我回来修养,七日之约不作数。”

    姜亦尘手上动作稍有顿挫。

    他知道原因,浅淡笑了下,顺话道:“莫先生于国有功,父皇念旧,更爱惜你是十分人才,也不算怪吧。”

    解释跟他的皇上爹一样苍白。

    姜亦尘自己都不大信,何况安煦呢。

    但安煦没再多说,端起姜亦尘递到手边的晶亮茶汤,放在鼻尖下轻轻闻。同样的茶叶,姜亦尘沏出的汤更加温和、甘沁。

    安监正难得甘拜下风,并且越来越感觉好喝。

    房间内一时安谧,可惬意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又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庆云在门外道:“大人,避役司来人寻王爷有事。”

    “快请进来。”安煦应声。

    那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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