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纸扎(第2/3页)

才有的流光,一头长发干净蓬松,轻轻挽起半髻,碎发荡在鬓边,分明皆是死物居然显出灵动。

    可它终归不会笑,眼睛也不会眨,直勾勾看着姜炼。

    姜炼叹息一声,理好它的发丝,目光柔得太缱绻。

    他平时说话文雅,现在更温和百倍:“待孤登基那日,就给你正名、封你为后,孤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你是多么优秀的女子,孤还许你来生,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人是花草……咱们这辈子来不及说的话,都要留到下辈子去说。”

    话说到这,他看它发髻太素净,将桌上瓶子里的红梅折下,插在它乌黑的头发上。

    他看着它,分明是在看许久不见的爱人;然后他又不敢再看了,去打开窗户,透散屋子里的哀伤和旖旎。他怕再这般下去,他要忍不住……

    窗外恰好也有一株梅花,依墙而生。

    墙外是条浅水湾,另一侧是小径,小径幽静,没有行人。

    只道旁浅水边一男一女站得持礼,正在说话。女子时而被男子逗得掩面巧笑,二人身影让残月拉得长,投在溪水里,随水波流动,像抱在一起似的。

    姜炼突然朗声喊:“公子,若是心上有姑娘,切莫教人家猜了又等!”

    楼下二人给吓一跳,循声望见他,低骂一句“癫子”,对眼神、结伴走了。

    姜炼无奈摇头,看树影被月亮铺上金银难辨的柔光,只觉万物皆美,却怎么看都不完整了。

    此时,安王殿下的马车正踏着不完整的月色,在府门前停稳。

    安煦确定刚才发晕是饿的,他见姜亦尘车上有茶点,忍不住“偷吃”两块,现在还魂许多。

    他推门下车。

    门房尚未往外迎,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安煦只看人影,便认出那是裴明。

    裴大人身着官服,在安煦面前翻身下马,看他身边是避役司近侍,向对方一笑,算打过招呼。

    而后他向安煦行常礼,近身两步道:“大人,纸人有线索了。城里的纸扎用纸有九成来自两家纸铺,下官顺着用料方向细盘,查到那些纸人是城南铺子里做出来的。这几日年下,那铺子闭门谢客,但一直有用料进出,似是还接了活计。”

    城南……

    安煦沉吟,把事在脑子里过一圈,问道:“灵光寺案件里,有一对被害人亲属,父亲叫顾航,养女名来瑶琴,那顾航是否在城南的纸扎铺里上工?”

    裴明点头:“正是。”

    安煦眼中划过道异光:“我去看看。”他萎靡扫尽,飞身跨上一旁避役的随车马匹,与裴明一路绝尘往纸扎铺子去。

    跑出几十米,扔回来一句:“告诉王爷,让他回来先歇,别等我。”

    门口几人对望。

    近侍眨巴眼睛:这话怎的听着这么……暧昧。

    门房一摇头:安大人就是脱口而出。王爷脾气好,咱也不能私下这么编排他。

    老管家出门,拎猴一样把俩人拎回府门:一对儿傻小子,原话转达,少说多看。

    安煦浑然不知自己无心一句,惹人多想。

    到地方带住马,观察地形——

    纸扎铺前店后堂,门口贴着春节封条,从院墙的气窗望进去,看不到半点光亮。

    安煦松开缰绳,一跃上墙,在裴明的诧异目光中招手:上来。

    裴明表示拒绝,跟安煦比划:大人你下来,兄弟们还在附近待命呢,咱俩进去算怎么回事?

    安煦一哂,又跟他比划:你去安排他们,我先进去看看。

    然后,他不管裴明冲他龇牙咧嘴、指摘他私闯民宅,扭头沿房脊往后院溜过去。至此,安煦对裴明此人有新的定义:办事利索,但过于死板。要是姜亦尘在,指定跟我一起去看个所以然。

    ……

    意识到脑子又飞到姜亦尘身上,安煦甩甩头,观察院内情况。

    这铺子后院极大,不仅服务丧事,也给家族、宗教的节日祭典扎各样人、物。八成是库房满得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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