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春梦无痕(第2/3页)

泉缠绕腕间。

    九月执起她的手,细细地打量她手里戴着的手镯,好奇道,“你不是一贯不喜爱戴这些金银首饰么?”

    她淡定地收回手,“旁人送的。”

    “哦~旁人。”九月的神色一脸玩味。

    这对玉镯,是在玉璧山镇买下的。他们到玉璧山镇的时候典当了萧誉的玉佩和玉簪,走的时候萧誉带着天玑去赎回来。

    大约是店里的掌柜见他们穿着华美气宇不凡,便拿出了一对玉镯推荐给萧誉,说这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寻常人都看不着,就适合他们这样的贵人。

    萧誉伸手摸上去,触之冰凉。天玑说:“主上,我不懂女儿家的饰品。”

    掌柜笑呵呵地介绍道,“这对镯子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就像条小溪流,又清又澈。”

    大抵是这句话让萧誉想起了天下雪,清澈冰凉。他买下了,送给天下雪。

    从此清溪在她腕间流淌,他亦欢喜。

    九月没陪她坐多久,宴景山就过来把九月拉走了,说抓了几只稻香蛙,再不去就要分完了。

    九月拉上她一起过去,分食了烤得香脆的稻田蛙,一群人击缶歌舞,她在一旁用竹筷轻敲酒盏伴奏。

    春宵梦短,不如回去睡大觉。

    他们启程回延殇城那日,收到了萧崇的拜帖,邀她到风月楼一聚。

    她想知道萧崇找她何事,便欣然赴约。

    中午的风月楼没有歌舞,只有琴女弹奏几曲,倒显得清静风雅。

    萧崇在门口等她,亲自迎她上二楼的雅间。吃饭时也一直给她倒茶,热情得仿佛他们是认识许久的良友,偶尔在此间一聚。

    她直接开门见山,“崇王找我何事?”

    “久闻天下家主大名,家主在王都多日都未曾宴请家主一聚,唯恐怠慢。”

    嗯?不接招?

    她轻轻一笑,如同春雪消融,“天下雪便在此谢过崇王了,若崇王得空来延殇城,必尽地主之谊。”

    “据闻家主算卦奇准,可否给本王算一卦?”

    她拿出五枚铜钱,示意萧崇择一下。

    天下雪看着卦象,“多行不义必自毙,多做善事攒功德。”

    萧崇:……说了又好像没说。

    “那本王能否做人上人?”

    天下雪懂他的言下之意,能不能问鼎王座?

    “崇王已是人上人了,出身显贵,母族掌权。”她收好了铜钱,“有些事,顺应天命便可,不必强求。”

    萧崇:……所以到底能求还是不能?

    “好了,我该出发了,家中奴仆已等待多时。”她笑了笑,“崇王告辞。”

    出了风月楼,九月和马夫果然已经在等候了。还有一队护卫。

    九月说护卫是萧誉派来的,上京时她们遭遇了刺客,稳妥起见,便派了一队人护送回延殇城,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实属危险。

    回到延殇城已是半月后,她忙了一天未出书房,终于把积攒的族中事务处理完毕。

    天下洺中途来找了她一次,那时她正在看天下山庄的春季收益。

    “梧桐寺的香油钱你是打算断了?你祖母在梧桐寺里礼佛,你有想过她的处境没有?”他坐在酸枝四方茶桌旁,说的话不中听,却安逸地泡起了茶。

    管事刚送来的春茶,她还没空闲品,她的父亲倒是喝上了。

    “天下山庄的家业不少,每年挣的银子也少不了,这一点钱算得了什么?遂一下老人家的心意罢。”

    “父亲这话不觉得可笑么?因祖母是家主母亲便是万人之上?可拿族中银钱以私己欲?”天下雪放下手中笔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天下洺。

    大约是族中事务繁多,兼具积攒已久,她便有些浮躁。

    “那我问父亲,如若族中有人向我要银钱再建道庙,我是给还是不给?”

    天下洺瞧着高位上的人,他在青竹镇接回天下雪的时候便知道她回来的目的是报仇。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