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罪过(第1/3页)

    对于知秀的告诫,她只纠结了一瞬,就得出了结论。

    结论就是放屁。

    首先,花心的前提条件是,自己有把那颗心掰成一块一块交出去。可她的心脏依旧完好无损地在胸腔里跳动着。

    再说了,她怎么会把心交给李祐赭。那跟祭祀魔鬼有什么区别。点个蜡烛摆上供品,把自己献祭给撒旦,跪下来求他收下自己的灵魂。她有毛病吗。既然他用自己解决生理欲望,那她也能把他当智能按摩棒使用。

    还有梁时理。

    说真的,当遇到一个合你心意、又对你百依百顺的玩具,你真的会舍得抛弃吗。

    虽然放任自己沉沦在情欲之中,会滋生谎言与贪欲,是淫欲与虚假带来的罪过。

    那就等到礼拜日真诚地向上帝述罪就好了。

    反正只要诚恳地忏悔过,依旧能上天堂的对吧?

    她喝着咖啡,望着落地窗外的雨雾。整个世界是灰色的,她的心情也是。最近不吸烟,改酗冰美式。但很遗憾,咖啡因无法像尼古丁一样促使多巴胺释放,只能让她现在过分精神,情绪却像死了一样平静,是麻木的灰色。

    门铃响起,佣人去看大门监控。

    修允蜷在椅子上,双腿屈膝收在椅面,双臂环住膝盖,歪着头发问:“谁?”

    “是祐赭少爷。”

    她愣了一下:“哦。”

    佣人打着伞出去接他,想接过他手里的礼品袋,他却拒绝了:“不用了,我拿就好。”

    他进门时带着一身水汽,肩膀和发梢沾了细密的雨珠,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修允看着那团水汽里走出来的李祐赭,视线只停了一秒,就落到了他拿来的礼物上。

    “给我的?”

    黑色礼品袋放到圆桌上,她拆开包装,是一只镯子,戴在手腕上,在灯光下转了转,镶嵌在菱格纹上的钻石立刻活了过来,流光溢彩。

    如果是别人送的,她大概会欣喜若狂。

    “怎么样。”他问。

    她没回答:“这是什么礼物。”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话一如既往让人火大。修允翻了个白眼,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又听到他问:“这两天还发烧吗。”

    “嗯,差不多吧。昨天有点低烧,今早又退了。”

    “有按时吃药吗。”

    她顿了一下,皱眉去看坐在对面的男生,琥珀色的眼睛正望着自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莫名地感觉到一种黏腻的专注感,腕骨上的手镯也不再是普通的装饰品,也是紧紧缠绕在骨头上的银蛇。

    等下,她主动一次,并不代表自己要和他恋爱吧。更何况他们也建立不起什么正常的恋爱关系。不不,就不存在“恋爱”这个可能性,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主动一下就是要和他恋爱。

    不对不对,眼下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李祐赭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她知道,继续保持纯粹的肉体关系是淫乱和贪婪的罪过。所以,为了继续扮演忠贞纯一的上帝子民,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人总是需要给自己构建一套说辞说服自己,就像人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一样。

    她也需要。

    足够坚不可摧才最好。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灰色的世界开始翻转。

    韩修允浑身冒出一点冷汗,随便应付了一声“嗯”。

    雨声在沉默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为什么不说话?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又为什么不赶紧走?

    沉默带来的压力远比想象中大得多,她垂下头,双手插进发丝烦躁地抓了几下,闷声骂了句脏话。

    “怎么了,”他问,“不舒服吗?”

    她有气无力地随口胡诌:“一想到开学就难受。”紧跟着又发自内心感慨:“人为什么非要上学。”

    “为了幸福的生活?”

    她短促地笑出声:“哈、不上学的话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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