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叫我最快乐你也叫我最心痛(第3/3页)

无人读懂的深情与孤勇。

    他微微侧头,抬手轻覆唇瓣。

    隔着万人人海、漫天灯光、整座沸腾的校园。

    轻轻一吻。

    无声、郑重、虔诚。

    是献给舞台,献给旧时光,也——只献给人海中央那个他亏欠十年、执念一生的苏清禾。

    公开、盛大、坦荡、不顾一切。

    这一吻,震彻全场,炸碎全网。

    也彻底,崩碎了苏清禾强撑三年的平静。

    心口骤然剧痛,酸涩溃堤,情绪彻底失控。

    她再也撑不住表面的从容淡然,眼底骤然蒙上一层湿红,狼狈、慌乱、无力,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不等掌声落幕,不等人群散去,不等任何人回头。

    苏清禾猛地转身,避开所有镜头与人潮,快步逃离喧闹操场。

    背影仓促、清冷、狼狈,落荒而走。

    她逃得极快,穿过灯海、穿过喧嚣、穿过漫天歌声,一路逃离所有人的视线。

    操场后方,旧艺术楼僻静幽深,鲜有人至。

    楼深处,锁着一间多年未用、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旧排练室。

    是十年前,她和陆景霆初遇、磨合、练歌、伴奏、并肩追梦的那间旧室。

    十年光阴流转,桌椅老旧,墙面斑驳,积满薄尘,却完整封存着年少所有温柔碎片。

    苏清禾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

    隔绝所有喧嚣、所有灯光、所有歌声、所有万众瞩目。

    一室寂静,一室陈旧,一室无人知晓的溃不成军。

    背靠冰冷门板,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所有自持、所有清冷克制。

    眼眶通红,鼻尖发酸,积压数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无声的、隐忍的落泪。

    十年心动,七年相恋,三年别离。

    一场横跨整个青春的爱,终究只剩她一人,在旧时光里狼狈收场。

    不知伫立多久,门外,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轻轻、缓慢、带着极致小心翼翼的珍重。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陆景霆站在门口,褪去舞台万丈荣光,卸下万众顶流光环,眼底只剩沉沉夜色、无尽悔意与独独属于她的温柔。

    他追着她,穿过人海,寻遍校园,最终站在了这间封存十年旧梦的排练室。

    旧地,旧人,旧曲,旧念。

    十年浮沉,兜兜转转。

    他终究,还是追到了她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