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放手放开所有(第1/3页)

    第三十章

    放手

    放开所有

    旧排练室的木门被晚风推得轻响,带起一室薄薄的浮尘。

    窗外是音乐节沸反盈天的喧嚣,灯海燎原,歌声余韵未歇,万人欢呼遥遥传来,热闹得像两个世界。

    门内,死寂荒芜。

    十年无人问津的旧房间,墙面泛黄斑驳,墙角堆着废弃的音响与旧琴架,空气中落满岁月沉淀的清冷,还有残留的、少年时代滚烫又纯粹的旧气息。

    陆景霆逆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窗外漏进的最后一缕灯光,将苏清禾整个人笼进他投下的阴影里。

    他刚刚卸下舞台所有万丈荣光。

    褪去顶流的矜贵、褪去万众追捧的锋芒、褪去三年登顶乐坛的清冷疏离。

    此刻的他,一无所有。

    只剩满身狼狈、经年悔恨,和一颗执念成疯、只为她跳动的心。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门板边的女人身上。

    苏清禾背靠着冰冷的实木门板,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

    三年克制自持、三年安稳自愈、三年不动声色的释怀,在这首十年旧曲、那场万人之吻后,彻底碎得彻底。

    她从来不是不痛。

    她只是太能忍。

    忍过七百多个日夜的时差落空,忍过无人分担的学术高压,忍过遥遥相望的思念无归,忍过他一次次冷淡敷衍、无声疏远。

    最后忍到筋疲力尽,亲手斩断七年情长,体面退场。

    她抬眸,眼底没有激烈的恨意,没有崩溃的控诉,只剩一片被掏空后的疲惫与寒凉。

    安静的对峙,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良久,陆景霆轻轻抬步,缓步走入室内,反手阖上房门。

    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一室密闭,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错。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是刚刚唱完情歌的缱绻,也是跋涉三年、寻她千万次的疲惫,一字落地,沉重千斤:

    “你躲我。”

    不是问句,是笃定。

    苏清禾垂落眼帘,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清醒:

    “陆景霆,我没有躲你。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牵扯?”

    陆景霆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苍凉苦涩,尽数沉在眼底化不开的晦暗里。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极慢,带着极致的小心翼翼,怕惊扰她,又怕再一次放过她。

    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将她圈在门板与他之间的方寸之地,却始终克制地没有触碰她半分。

    “十年牵扯,七年深爱,三年离散。”

    他凝着她泛红的眉眼,字字剜心:

    “苏清禾,你告诉我,怎么干干净净、毫无牵扯?”

    这间排练室,是他们故事的起点。

    十年前的盛夏,十七岁的她怯生生坐在琴前,为他破例登台,为他弹奏第一首合奏乐章;

    十九岁的他少年炙热,满眼是她,告诉她别怕,有我在,错了我都能圆回来。

    那时的他们,一无所有,却拥有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彼此。

    后来他爆红、出海、登顶乐坛,被合约捆绑,被时差分割,被距离困住。

    少年意气被现实磨平,热烈温柔被疲惫耗尽。

    他开始冷淡、开始敷衍、开始用沉默筑起围墙,用疏离自我折磨。

    从前苏清禾不懂,只当是爱意渐减,新鲜感褪去。

    她熬不住日复一日的遥遥等待,攒够失望,温柔提了分开。

    而那时的他,身心俱疲,骄傲又懦弱,没有一句挽留,轻易点头放手。

    直到此刻,在封存十年旧梦的房间里,陆景霆终于剖开自己所有伪装,摊开所有无人知晓的隐忍与悔恨。

    “三年前你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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