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第2/2页)

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霍云霆又出差了。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去美国的事。上次在餐桌旁刚起了个头,霍云霆说“让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他又飞走了,一走就是五天。五天以后回来,待不了两天又会有下一个差、下一个会、下一个需要他亲自出席的饭局。

    霍远洲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床尾,坐起来,又躺下去,又坐起来,最后决定去游泳。

    室内泳池在别墅的一楼西侧,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恒温二十八度,一年四季都可以下水。他换上泳裤,披了条浴巾,光着脚穿过走廊。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没有人。餐厅里也没有人。整个一楼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被临时清空的博物馆。

    他没在意。王妈大概在洗衣服或者去了储藏间。他推开泳池的玻璃门,把浴巾扔在躺椅上,戴上泳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荡开一圈圈波纹。只有他划水的声音,均匀的、有节奏的,在玻璃房顶下面回荡。他游了一个小时,自由泳和蛙泳交替,把胸腔里的氧气一点一点榨干,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撑着池边爬上来。汗水被水流冲走了,但心里的烦躁还在,像一块泡不软的石头沉在胃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桑拿房,决定去蒸一下。

    桑拿房不大,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坐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最上面的木条椅上,后背靠在发热的杉木墙壁上,闭上眼睛。干热的空气灌进鼻腔,毛孔一个一个张开,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在木条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蒸够了,站起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