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还想躲(第2/2页)

”,只是某种抗拒的信号。他撑着门框自己走出来,腿有点软,大脑供血不太够,但他还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不让她碰。

    走出桑拿房的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室内空调开得极足,和桑拿房里的温差至少在十五度以上。他的毛孔在高温下张开了整整半个小时,现在骤然遇冷,全都像受惊一样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这会儿已经被蒸得头昏脑涨,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温差这件事。

    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踩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使劲全身力气把门关上。他没有锁门。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秦湘雨站在一楼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把螺丝刀,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是二楼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把螺丝刀放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汗,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把桑拿房的门锁撬开了——准确地说,是把卡在滑轨里的那小块木楔子取了出来。整个过程并不难,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桑拿房的门锁不会平白无故卡住。但如果有人在滑轨里塞了一小块木头,又在外面用螺丝刀轻轻巧巧地撬开,看起来就像一场意外被化解的机械故障。

    秦湘雨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双腿交迭,姿态舒展。

    蒸了半个小时的桑拿,浑身毛孔大张,然后一头扎进空调开得最冷的走廊里。十六岁的身体素质再强,也扛不住这么折腾。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就会发烧。烧到浑身发软、起不来床、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到时候,除了她这个大发慈悲的后妈,还有谁能照顾他呢?

    秦湘雨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把螺丝刀,起身往工具间走去,步子轻快而笃定。

    小样,还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