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3页)

她也从不回复。母亲发了十几条消息,大意是“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给你爸丢脸”、“周末给你打生活费”之类的。陆灼划过去,已读,不回。

    翻到一条消息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是省重点的一个学妹发的,消息很简单:“学姐,你还好吗?听说你转学了。”

    陆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这个学妹叫顾念,比陆灼低一届。她们其实不熟,只是顾念刚入学时参加竞赛,陆灼顺手帮她改过一次申请表。后来陆灼开始堕落,很多人避之不及,顾念偶尔还会发一两句很普通的问候。

    也正因为普通,才显得突兀。

    她打了几个字:“没事。”

    然后把手机关了,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折折,停在灰白的墙皮里。

    她想起今天在教室里听到的那句话。

    “人家本来就是聋子。”

    她知道沈听晚听不见这句话。但她听得见。她听见了那语气里的轻慢、不耐烦、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健全人对残疾人的那种暗戳戳的、不明显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