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很会做人,话底下全是钩子。

    又看了眼陆灼课本里夹着的纸。

    “陆姐可以啊,逃两节课还有人给你补笔记。”

    他声音不高,却刚好够最后两排听见。

    “同桌待遇就是不一样。”

    陆灼靠着椅背,指尖敲桌。

    周远这是想把她的火往陈老师和沈听晚身上引。她要是冲沈听晚发脾气,他看热闹;她要是冲老师发脾气,明天办公室见。挺会省力,借刀都不用磨。

    陆灼笑了一下。

    “你下午上课挺闲?”

    周远愣住。

    “啊?”

    “老师问一句你记一句,陈老师秘书?”

    旁边有人笑出声。

    周远脸色挂不住。

    “我好心提醒你。”

    “谢了。”陆灼把薄荷糖盒丢到桌上,“秘书费没有,糖要不要?”

    周远看着那盒三块钱的薄荷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陆灼把糖盒打开,倒出一颗,推到他桌沿。

    “吃吧,话太多,润润。”

    后排笑声压不住。周远把糖扫回去,转回身。

    沈听晚抬头看陆灼。她没听全,只看见周远脸上的难堪,看见陆灼把糖盒拿回来,手指把盖子扣上。

    陆灼没看她,把课本翻开。那两页笔记夹在中间,红笔圈出的“常考”顶着她视线。

    周远转回去时,视线从沈听晚笔袋侧袋上扫过。

    很快。

    快到像只是无意。

    陆灼扣糖盒的手顿了一下。

    晚自习开始十分钟,陆灼在纸条上写了一句,推过去。

    “下午老师问你了?”

    沈听晚看完,回:“问你去哪。我说不知道。”

    陆灼写:“他说互相别影响?”

    沈听晚停了会儿,写:“嗯。”

    陆灼看着那个“嗯”,胸口堵着点东西。她拿笔在纸上戳了两下,戳出两个小洞。

    “我逃课,和你没关系。”

    沈听晚看完,回:“我知道。”

    笔尖停了很久,她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喜欢他那样说。”

    陆灼盯着那行字,突然很想把笔扔出去。

    她不该这么回。

    她应该说“本来就没关系”,或者说“别再让我被问”。可沈听晚写的是“我知道”。语气太平,平得像她早就习惯了别人把不属于她的麻烦放到她桌上,再由她收拾干净。

    后面那句又太轻。

    轻得像她只是把委屈摊开一角,很快就要自己折回去。

    陆灼把纸条收回来,没再写。

    半节课后,她把薄荷糖盒推过去。

    沈听晚看她。

    陆灼用笔敲了敲盒盖。

    “给你的。”

    沈听晚写:“为什么?”

    陆灼写:“下午买多了。”

    沈听晚看了看里面孤零零的几颗糖,又看陆灼。

    陆灼面不改色。

    “老板硬塞的。”

    沈听晚把糖盒推回一半,又停住。她拿出一颗,放进笔袋侧袋,和那包银色电池放在一起。

    纸条被推回来,上面多了两行字。

    “我不是说逃课是对的。”

    “但如果你一定要走,课本别摊开。老师一看就知道你临时走的。”

    陆灼看着这行字,半天没动。

    她侧头看沈听晚。沈听晚低头写题,发尾垂在肩头,表情安静得过分。

    陆灼把纸条折起来,塞进书里。

    这一页夹着她缺掉的两节课,也夹着一句帮她逃得更像样的提醒。

    她心里冒出一句很欠揍的评价。

    这个同桌,怎么连包庇都这么讲格式。

    前排,周远把笔帽按得咔哒一响,视线从那张被折起的纸条上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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