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沈听晚写。

    “我听过。”

    她写完,顿了顿,又加一行。

    “有些是别人说的,有些是我看见的。”

    沈伯远的手指在茶几边沿敲了一下。

    “你既然看见,就更该离远一点。”

    沈听晚低头写字。手心开始出汗,纸被压得发潮,她换了一只手按住本子。

    “我也看见她给我写板书。看见她帮赵鹏讲题。看见她把我听漏的作业要求抄在便利贴上。看见她在别人叫我小聋女的时候,让那个人道歉。”

    沈伯远的目光停在“小聋女”三个字上。

    林秀芝在厨房门边动了一下,果盘里的叉子碰到瓷盘,发出清脆一声。沈听晚捕到那点声音,助听器里炸成短短的尖响,她肩膀收了一下。

    沈伯远抬头看向厨房。

    “秀芝,你先去吃饭。”

    林秀芝没走。

    “我等会儿。”

    沈伯远没再管她,又看向沈听晚。

    “她替你出头,你会感激。这很正常。但感激容易让判断跑偏。”

    沈听晚看完他的口型,心口那团棉花越塞越满。

    她翻开透明笔袋,拿出夹在最里层的纸条。

    那是放学前写好的。纸上字很端正,比平时更用力。

    她没有立刻递过去。

    沈伯远盯着那张纸。

    “你提前准备了?”

    沈听晚点头。

    沈伯远的脸色沉了些。

    “谁教你的?”

    沈皓然房门缝里传来一声很小的抽气。

    林秀芝端着果盘的手停在半空。

    沈听晚看着父亲,拿起笔,在本子上写。

    “我自己写的。”

    沈伯远没接。

    “陆灼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回家怎么讲,让你怎么反驳我?”

    沈听晚的笔尖停在纸上。

    来了。

    她在车里排过这个问题。父亲不会只看她说什么,他会先找背后的人。她说得越完整,父亲越会怀疑有人帮她组织。

    沈听晚心里把路拆开。

    如果急着否认,父亲会继续追问。她要把陆灼摘出去,也要把自己放回谈话中间。

    她写。

    “她说,回家后,我自己说。”

    沈伯远看着这行字,没动。

    沈听晚把提前写好的纸递过去。

    “爸爸,我不是被她带坏。我是被她看见。”

    客厅里只剩空调叶片摆动的声响。

    沈伯远接过那张纸,纸角在他手里折出一道痕。

    纸上不止这一句。

    沈听晚提前写了很多。她写自己坐前排时,老师背过去讲题,她只能盯着黑板和同学的后脑勺猜。写她不敢总举手问,因为全班会停下来等,等久了,有人会啧声。写她每次装作听见,其实只是不想让课堂卡住。写陆灼来的第一周,把老师口头补的“下节课小测范围”写在草稿纸上,推过来时只说一句“别谢,我手闲”。

    她写陆灼并不温柔,说话也常常很欠,骂题目时能把命题人骂出三代职业规划。

    写到这里的时候,她划掉了“职业规划”后面的半句,怕父亲更生气。

    她还写,陆灼从来没有因为她听不见而用那种放慢到怪异的口型跟她讲话。陆灼会烦,会催,会把本子敲到她面前,让她别逞能。那种态度让她难堪过,也让她松过气。

    因为那代表,她在陆灼那里不是一件需要轻拿轻放的东西。

    沈伯远一页一页读下去。

    他读得很慢。客厅钟表走过九点二十,秒针扫过表盘,林秀芝换了好几次站姿。沈皓然的房门缝越开越大,英语书从他手里滑下去,他又赶紧捞住。

    沈听晚坐在沙发上,膝盖并在一起,手放在本子上。她能看见父亲每翻一页,纸角就被压出新的折痕。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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