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2/3页)

灼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听晚用尽力气,把最后一个字喊出来。

    “你!”

    四个字落在隔音墙里。

    陆灼听见了。

    不清楚,不完整,带着沙哑和气音,甚至发音不准,可她听见了。

    沈听晚又举起手,重复手势。

    我。

    相信。

    你。

    陆灼的手垂下去。

    她站在那里,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像刚从一场坏梦里被拽出来。她盯着沈听晚的手,看了很久,忽然弯下腰,额头抵到沈听晚肩上。

    起先只是呼吸乱。

    接着,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她抱住沈听晚的腰,力气重得让沈听晚后背抵着墙挪不开。压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漏出来,断断续续,狼狈得不像陆灼。

    沈听晚听不见哭声。

    她能感到陆灼的额头烫得吓人,能感到她的手臂箍得很紧,能感到自己的校服被眼泪和雨水浸透。

    她抬手,轻轻拍陆灼的背。

    一下。

    一下。

    旧广播室里堆着坏掉的音箱,断腿椅子,发霉的纸箱。墙上那块早年的播音制度还挂着,字掉了半边,只剩“请保持安静”。

    陆灼哭到没力气,顺着墙坐下。

    沈听晚跟着蹲下,把她受伤的手托到自己膝盖上。陆灼没有再躲。

    玻璃片还有两小块,嵌在掌心边缘。沈听晚拿纸巾擦干,打开手机手电,一点点挑出来。每挑一下,陆灼的手都会抽动。

    沈听晚抬头看她。

    陆灼哑着嗓子。

    “疼。”

    沈听晚停住。

    陆灼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嘴角破口还在渗血。

    “沈听晚,我疼。”

    沈听晚的笔尖在红色便签上停了很久。

    她写:

    “我在。”

    陆灼看完,把头靠到墙上,闭了闭眼。

    “我没推清清。”

    沈听晚写:

    “我信。”

    “我接住她了。”

    “我信。”

    “我想带她去医院。”

    “我信。”

    陆灼突然抓住那张便签,指腹把纸按皱。

    “你别光写这个。你骂我两句也行,说我蠢,说我不该回去,说我脑子进水。你别一直信我。”

    沈听晚换了一张纸。

    “你回去,是因为她是妹妹。”

    陆灼看着那行字,嘴唇抿住。

    沈听晚继续写。

    “你没错。”

    陆灼盯着“没错”两个字,半晌,把便签压到胸口。

    她烧得越来越厉害,脸颊烫,手心却冷。沈听晚找出备用电池,戴上助听器试了一下。旧机器进过雨,刚开机就发出尖锐啸叫,她痛得按住耳后,立刻摘下。

    陆灼看见她动作,伸手摸到自己的耳机。

    耳罩裂了,但还能用。她把耳机摘下来,罩到沈听晚头上,指尖碰到沈听晚湿冷的耳廓。

    沈听晚怔住。

    陆灼扯了下嘴角。

    “别开助听器了。”

    她说话放得很慢,正对沈听晚。

    “用这个。虽然它现在也半残,跟我一个工伤评级。”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眼尾弯了一下。

    天快亮时,雨小了。

    门缝下透进一点灰白的光,照到地上那张被水泡皱的红色便签。沈听晚把它捡起来,重新摊平,在上面写字。

    陆灼烧得眼皮发沉,还是撑着看。

    红色便签上写着:

    “回南城后,先去医院。再吃饭。再想办法。不要一个人决定。”

    陆灼看了两遍。

    “沈老师,这安排表很满。”

    沈听晚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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