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3页)

 她手指停在电池上。

    陆灼抬手摸了摸鼻尖,那里还有没擦干净的黑油点。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沈老师。不是抢银行,银行看见我这左手,估计还要给我发残障通道号。”

    沈听晚没笑。

    她拿起一板电池,背面贴着小纸条,字迹歪,像是在车间休息时写的。

    北城下雨多,别省。

    第二板。

    耳道疼就摘,别硬撑。

    第三板。

    坏了找老李,别找路边骗子。

    沈听晚眼泪掉到铁盒里,砸在塑料包装上。

    陆灼的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去,最后用袖口蹭了一下她脸侧。

    “哎,别哭。你这一哭,我这盒子显得像分手费。晦气。”

    沈听晚从便签本里抽纸。

    “多少钱?”

    陆灼看完,伸手把纸按回去。

    “不许算。”

    沈听晚又写。

    “你修车赚的?”

    陆灼把目光移向操场。

    “有些是修车,有些是洗车,有些是老板抠门我抠回来的。”

    沈听晚盯着她。

    陆灼扛不住,补了一句。

    “没偷没抢没卖身。道德审核通过,沈老师可以盖章。”

    沈听晚拿笔的手停在半空。

    她们冷战过,争吵过,又在汽修厂门口沉默着和好。谁也没正式道歉。

    陆灼没有说“我那天话重”。

    沈听晚也没有写“我不该替你定义”。

    她们只是恢复了纸条,恢复了晚自习后一起走一段路,恢复了陆灼把课堂重点抄给她,沈听晚把汽修基础书籍里难懂的图画给陆灼标注出来。

    有些关系的修复,靠的不是一场漂亮话。

    是下一次她伸手时,对方还在。

    烟花第一声升空时,沈听晚没听见,只看见所有人抬头,天幕亮了一下。

    她打开助听器,爆裂声被机器压成失真的闷响,夹着电流底噪,扎得耳后疼。她很快关掉。

    陆灼看见她动作,摘下脖子上的降噪耳机,左边耳罩裂缝已经被黑胶带贴好。

    “修过了。丑了点,但能用。”

    沈听晚接过,戴上。

    陆灼把右边耳罩留给自己,两人肩膀挨着,中间隔着铁盒。

    烟花光照下来,铁盒里的电池包装亮一下暗一下。

    沈听晚写:

    “北城很远。”

    陆灼看完,点头。

    “嗯。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硬座能把腰坐出工伤。”

    沈听晚写:

    “你会留在南城吗?”

    陆灼没立刻答。

    她最近干活到很晚,老板提过一嘴,说北方有车队缺修理工,钱多,但累。陆灼当时没应,也没拒。

    她不能把没定的事拿出来吓沈听晚。

    高三最后一天,沈听晚该拿着这盒电池去北城,不该替她操心黑车队和地下车库。

    陆灼拿过笔,在便签上写:

    “先修车,先赚钱,先把自己养活。”

    沈听晚看着“先”字,一连三个,心里发沉。

    她写:

    “那以后呢?”

    陆灼把笔转了一圈,右手比以前稳了很多。

    “以后再说。人生又不是志愿表,非要六个平行选项填满。”

    沈听晚被她这句逗得眼尾弯了一下,眼泪还挂着。

    陆灼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

    “去北城,别回头。等你成为最厉害的医生。”

    沈听晚低头写:

    “那你呢?”

    陆灼看着那行字,操场上又一朵烟花炸开,亮色从她脸上扫过去。

    她露出一点虎牙。

    “等我把自己修好,也把我的车修好。”

    沈听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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