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3页)

后不再磨出血口。

    她给老李发消息。

    “补贴会不会太多?”

    老李回得很快。

    “政策好,别瞎操心。好好读书。”

    沈听晚把旧助听器放进小干燥盒。盒子旁边压着陆灼寄来的薄荷糖,包装换了三次,她每次都舍不得一次吃完。

    第三年,沈听晚站上全国听障儿童康复大会的演讲台。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束起来,投影上是她做了三年的追踪数据。台下有人戴助听器,有孩子抱着绘本,也有家长抱着一沓病历。

    她看向屏幕,开口时每个字都压稳。

    “沟通障碍的成本,不该只由听障者承担。训练方案里每一条文字确认、每一次面对面复述,都是让孩子少丢一次世界。”

    前排一个妈妈低头擦眼角。

    会后,有公益机构负责人递来名片。

    “我们需要懂康复数据、也懂法律程序的人。你愿不愿意来做援助项目?”

    沈听晚接过名片。

    “我愿意试。”

    同一个月,陆灼穿上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法庭外签下一份和解协议。

    对方公司经理低声骂她狠。

    陆灼把笔帽扣回去。

    “合同写得狠,执行才省口水。”

    她身后跟着两个法务,车间已经挂靠到一家大型改装企业名下,她成了技术总监兼项目法务代表。别人说她走得太快,她只回一句。

    “我以前摔得也快,扯平。”

    北城第一场雪落下时,沈听晚从援助中心大门出来。

    她把围巾拉高,助听器里全是风声,手里文件夹压着一份听障劳动者辞退赔偿案。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车身干净,双闪一明一暗。

    她往地铁口走。

    车灯跟着亮了一下。

    第110章 第一辆车,载你

    双闪在雪里亮了两下。

    沈听晚停在援助中心台阶下,伞沿压得很低。那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边,玻璃贴了防窥膜,她看不见里面的人。

    风卷着雪粒打在围巾上,助听器把它们压成一片粗糙的噪。她把文件夹抱到胸前,绕开车头。

    车门锁响了。

    咔哒。

    沈听晚的脚步停住。

    那个频率太熟,穿过风声,落进她左耳残余的那点听觉里。青城最后一排,地下资料室的电话,火车上没说出口的靠近,全在这一声里翻开。

    驾驶座车门推开。

    一双黑色马丁靴踩进雪地。陆灼下车,黑色大衣落到小腿,短发利落,右眼下那颗泪痣在路灯下很清。她比照片里更瘦,也更稳,整个人靠在车门边,像终于从泥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沈听晚站在原地,伞柄从手心滑下去,砸在雪上。

    陆灼看着她,先开口。

    “沈医生。”

    她停了一下,嗓子有点哑。

    “我修好自己了。第一辆车,来载你。”

    沈听晚没有马上走过去。

    她看着陆灼的嘴型,确认了每个字。雪落在她睫毛上,化成水。她抬手,先摸了摸自己的助听器,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这不是梦。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陆灼看懂了,抬起双手,站在车边没动。

    “我不抱你。你先看清楚。”

    沈听晚走近,停在半米外。她想说话,喉咙却堵住。最后只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

    “你什么时候到北城的?”

    陆灼低头看完。

    “今天下午。”

    沈听晚继续打。

    “为什么不提前说?”

    陆灼看着她冻红的手,忍住去握的动作。

    “怕你请假,怕你买饭,怕你又把自己安排得跟项目经费一样,能省就省。”

    沈听晚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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