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3/3页)


    “陆灼,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听晚把第四张抽出来,翻到背面,拿笔写下:

    “今天看到你。”

    笔尖停在句尾。

    她想写,我很想你。

    可这五个字落下去,今晚就没法收场了。

    工作,案卷,调解记录,离职证明,所有成年人拿来遮风的东西,都会被这五个字掀开一角。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掀,也没想好陆灼愿不愿意让她看。

    沈听晚把红纸条夹回去,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个小铁盒。里面放着旧助听器电池,几颗薄荷糖,还有高考那天从教室地上捡到的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边角磕坏了。

    她把它拿出来,拇指推开盖。

    咔哒。

    很轻。

    左耳那点残余听力接住了这一声,声音落得很准。沈听晚靠在门背上,木板凉,隔着衣料贴住她的肩胛。

    咔哒。

    她又按了一下。

    多年里,她在答辩前按过,在沈伯远拿相亲照片来北城时按过,在夜里耳后磨破、纱布沾血时按过。她从没告诉陆灼。

    手机亮了。

    是陆灼的消息。

    “记录纸有备份吗?”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打字回复。

    “有。复印两份,扫描一份。”

    过了半分钟,陆灼回。

    “别单独回援助中心取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