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3/3页)

里,像一粒被时间晒干的小石子。陆灼把每一次她不愿意承认的疼,都捡起来存好,跨过七年寄回老李的铁盒。

    沈听晚又拆第三封。

    第三封里是一张老李旧店的手写收据复印件,日期是大学二年级。项目栏写着:耳模重做,降噪程序升级,进口机试配押金。

    金额被黑笔涂掉了,涂得很厚。纸角夹着一张小票,北方分店所在小城到北城的客运票,票价三元,日期被水晕开。

    她看着那张票,眉间压住。

    老李看出她停在小票上,忙说:

    “这个我真没见过。信里本来就夹着的。你别看我,我只负责收盒子,不负责猜谜。”

    沈听晚没有接他的话。

    北方小城,北城,三元车票。陆灼曾经离她很近,近到只要换一趟公交,就能到她大学所在的城市。

    可她没来。

    或者来了,又走了。

    沈听晚把小票夹回去。她不把猜测当证据,这点是秦珂骂出来的。骂得很难听,但好用。

    第四封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张检修台,台面上放着拆开的发动机零件,旁边有一只手,手背烫出几块痕,创口边缘结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

    今年够了。

    够什么,没写。

    老李看到照片,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