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她把第六封放好,手伸向最底下那封。

    今年寄来的信。

    封面只有两个字:别抖。

    她没有立刻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珂发来第二条。

    “我去查陆灼权限解除后的去向,你别单独乱跑。有情况回我。”

    沈听晚回复:

    “我在老李这里。半小时后去银行。”

    秦珂回得快。

    “地址发来。”

    沈听晚发了定位,把手机放下。

    她剪开第七封封口。

    里面有一张折成四折的白纸。纸里没有票,没有照片,没有糖纸。只有一句话,写在正中间,墨迹压得很重,纸背都透出痕。

    “别让她疼。”

    沈听晚盯着那四个字。

    别让她疼。

    不是“让她听见”,不是“让她好起来”,也不是“替她安排”。陆灼这七年花出去的每一笔钱,绕过她自尊的每一个弯,写给老李的每一条维护要求,落到最后,只剩这四个字。

    她曾经以为陆灼走得干净,走得没有回头。

    她捡起那只金属打火机,坐在空荡荡的最后一排,把红纸条写满,又一张张塞回本子里。她考去省城,考到北城,戴着越来越好的机器,心里始终有个结,结上写着:她不要我了。

    可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草莓糖纸压平,把旧电池存好,把她耳后每一次破皮都写进服务要求。

    那人不解释,不出现,不要感谢,连信都不让拆。

    笨得可以拿去申请专利。

    沈听晚的眼泪砸在白纸上。

    老李站在旁边,手忙脚乱找纸巾。

    “哎哎,别滴信上,这墨不防水。她那破字一化开,跟螃蟹爬泥地差不多,后期修复得另收费。”

    沈听晚接过纸巾,按住眼角。

    她没有哭出声。她从小就不擅长哭出声,声音对她来讲本来就是不稳定的东西。她只觉得脸颊很烫,胸口那团棉花吸饱了水,沉沉坠着。

    老李把一张打印纸推给她。

    “这是银行名称和项目编号。我只能给到这儿。再多,我真违规。”

    沈听晚看着那张纸。

    银行名称,信托服务项目号,受益人姓名,设备服务授权号。

    她把七封信重新装回铁盒,把第七封单独放进包里。

    老李看她动作,叹气。

    “你要去银行,我不拦。但你先把耳朵检查一下。刚才测你左耳反应,我看你连设备提示音都没回头。”

    沈听晚抬头。

    老李嘴唇一张一合,后半句她漏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打字。”

    老李接过手机,敲得很用力。

    “先测听,再走。”

    沈听晚看完,摇头。

    “先查账户。”

    老李急了,直接在纸上写:

    “你现在耳朵比账户急。”

    沈听晚拿笔,在下面回:

    “账户能找到她。”

    老李握着笔,半天没写出下一句。

    隔音室外,有人敲门。前台姑娘探头进来,嘴型很快,沈听晚只读到“客户”

    “等很久”。

    老李烦躁地挥手。

    “让他等。嫌慢去商场买蓝牙耳机,别来我这儿治耳朵。”

    前台姑娘缩回去。

    沈听晚把铁盒扣上,推回老李面前。

    “剩下六封,先放您这里。”

    老李瞪她。

    “你这是拿我当保险柜?”

    沈听晚打字。

    “您嘴严。除了刚才三轮失败,整体合格。”

    老李气笑了。

    “你俩真是一个被窝…………不是,一个课桌教出来的。说话专挑人肺管子。”

    沈听晚没接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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