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第2/4页)
谈起青春,或许在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特别的存在吧。
黎冉抬起双眸随意猜测:“是写给当时喜欢的女孩子?”
江文泽垂下头笑了笑,竟然有点害羞,带着少年气。
他虽然没说话,但黎冉隐约觉得自己猜对了。
有人敲门来上菜,黎冉也适时停住这个话题。
她不太喜欢跟别人聊自己的爱情,也不好奇别人的爱情。
爱情这东西太私密,也太冷暖自知了。
入夜,栖堂名邸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放在以前,他早早就会把地暖打开,因为黎冉怕冷。
已经十一月下旬,虽然没有暖气的室内到不了冰窖那么夸张,但也是极冷的。
现在,妻子不在身边,孩子也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好像怎么都无所谓。
靳言就跟没有知觉一样,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色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
他无心观赏这座城市的霓虹夜景,大脑中反复回荡着今天下午戚识的那些话。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藏在骨子里的,是绝对的自卑。”
“她生活在你编织的牢笼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把一只绿山雀当成金丝雀圈养了这么多年。”
“……”
那些话,就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他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越想,他的喉咙就越痒。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弯腰摸到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机擦着即将点燃的时候,又想起前几天他抽完烟靳倾词说他臭。
“……”
现在手里这根烟,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顿了顿,还是将手里的烟和打火机都扔了回去。
重新站到窗前,仍是极痒难耐,他揪了揪喉咙,动动脖子,双手抄进裤兜,拧着眉直身挺立望向窗外,视线依旧没有明确的焦点。
真的是他错了吗?
这句话无声地落尽空荡荡地客厅,没有任何回应。
靳言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双腿有些发麻。
她们都在质疑他爱她。
爱她这件事是最无须质疑的,无论她怎样他都爱她,爱她胜过爱自己。
可戚识反问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知道吗?
他答不上来。只知道黎冉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他可以接受死亡,可不能接受失去她。
从小父母没有好好爱过他,见到的“爱”是畸形的病态的,他竭尽全力提醒自己不要跟靳伯明一样,所以还是活成了他的样子?
他又想起戚识的另一句话:你问过她想要吗,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他问过吗?
他知道吗?
闭上眼,翻遍记忆,找不到一次。
他给过她很多东西,房子、车子、奢侈品、珠宝、资源、权利、身份……把他认为好的、觉得她需要的、该有的东西通通都给她,只要他有,她也从来不拒绝。
以为不拒绝就是想要,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接受的时候是真的想要,还是怕他失落。
等等类似的情况有太多太多……
那他给她的,到底算什么?
他们的感情又算什么呢?
生意上的事,她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工作就是修书。
前段时间她身体查出小毛病,他认为是古籍馆的工作给他带来的负担,于是他安排她工作的时长,避免身体恶化。可后来她说工作不是她的压力源,真正的压力源是他。戚识说,是他给她编织的牢笼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事,他以为他都知道。
知道她喜欢洋桔梗,知道她喜欢雨天,知道她怕冷,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身体。
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真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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