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病榻醒轉新孕暗萌(第2/2页)

的一件外衣罢了,齐夫人虽说性子孤傲,倒也未能免俗,这些个「土豪专供」的消遣,她样样都不落下,只是比旁人更讲究几分「品位」上的排面。

    刘金花深諳这般门道,投其所好,隔三差五地寻些由头——今儿个是新到的一批上等普洱,明儿个又是一场私人书画鑑赏会,后来又特意寻了个据说是从终南山「闭关修行」归来的「灵脩导师」,请齐夫人一同去「净化心灵」,这般周全的排场,倒也让这位素来清冷的齐夫人,对她高看了几分,二人之间,渐渐地,也算是攀上了几分「闺蜜」般的交情。

    这位齐夫人的丈夫,正是蝇头市现任市委书记,姓秦,单名一个「华」字,人称「秦书记」,年方五十有二,早年间是从省城下派到基层歷练的干部,先是在邻市当了几年副市长,而后调任蝇头市,一晃眼,也已在此经营了六七个年头,把这蝇头市的官场,打理得是铁板一块、密不透风。据坊间隐约传闻,这位秦书记,早年间在省城时,是跟着一位姓岳的老领导起家的,算是「岳系」一脉,只是这般深浅关係,寻常人也摸不真切,只知道这位秦书记,在蝇头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当之无愧的「真神」,说一不二。

    只是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家里这位夫人,日子过得,却未必真如外人想象的那般恩爱美满——书中暗表,这官场上但凡到了秦书记这般级别的人物,家里这位「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多半,也就是个撑门面、上台面的摆设罢了,逢年过节、迎来送往时,才需要她出来,端庄体面地站在丈夫身侧,拍张全家福,至于夫妻之间那些个实实在在的鱼水之欢,这些年下来,早已是名存实亡——这道理,懂的都懂,倒也不必点得太透。齐夫人这般成日里靠着艾灸、灵脩、瑜伽插花打发时光,说到底,未尝不是这般深宫寂寞般的处境,逼出来的一套「自我疗愈」罢了。

    这一日,刘金花从齐夫人那处茶叙回来,坐在车里,忽然觉得一阵反胃,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茶香与脂粉气的味道,竟让她莫名地犯起噁心来,好一阵才缓过劲儿。

    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些日子操劳过度,怕是有些累着了,也没往深处去想,只当是寻常的疲乏所致。

    只是这般反胃的滋味,往后这些日子,竟一日一日地,愈发频繁了起来,连带着,她这月的例假,也迟迟未曾如期而至。

    刘金花起初仍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只当是这些日子操心劳神、情绪起伏太大的缘故,可这般「疲惫」的感觉,却似乎,与往日那种单纯的操劳困顿,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只是这一份隐隐的异样,此刻还只是她心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尚未被她自己认真地正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