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医生用轻柔的声音在外部做着倒数,二十个数,声音越来越小,结束时医生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很好。现在想象一下你坐在剧场里,你的面前有一座巨大的舞台,观众席上只有你一个人,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戏剧的主角是一个男孩,他来自一个显赫了几百年的家族,男孩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作为豪门唯一的继承人,他一直备受关注……”

    关于父母的记忆,景颐肆拥有的很少很少,依稀记得他们之间并不亲昵。仿佛是因为家庭必须由“父母子”构成,所以他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荒诞的团体。

    好像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早上,管家告诉他,他的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

    大人们总是吝啬于告诉孩子关于“死亡”的字眼。

    从报纸上,景颐肆知道,他的父母在出席同一场活动时遭遇了海啸,被找到时已经没了气息。

    父母的死没有带给景颐肆悲伤,或许是因为他太小了还不理解死亡的含义,或许是因为对于“陌生人”的生死,他最多只能表现出唏嘘。

    总之,荒诞的家庭解体后,他的身上汇聚了更多的目光,早慧的他很清楚,这是继承巨额财产的代价。

    大家族对于遗产的继承总是很谨慎的,即使景颐肆的父母还年轻,去世也是意外,但“在死后名下的所有财产归独子景颐肆所有”这样的遗嘱是孩子刚出生时他们就写下的,并且拜托律师做了公证。

    景颐肆知道,为了管理这笔巨额的财产,仅凭父母留下的遗嘱还远远不够,他必须不断地提升自己,也要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一批人。

    十三岁前,景颐肆并不允许自己出门,他的全部学业由请到家里的名师负责教授,十三岁后他踏入了蔚山学园,一所景家参股的私立学校。

    他觉得学校的生活很无趣,但不得不去,原因管家没告诉他,但他无意之间听到了。

    他的家庭教师跟管家说:“恕我直言,少爷的社会化程度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景颐肆很不高兴,总觉得就算自己的社会化程度很低但起码还在动物范畴吧?

    于是,不久后他又从另外一名家庭教师嘴里听到:“少爷啊,还是得出去多跟人打打交道,不然,这社会化程度堪比一只成年黑猩猩。”

    景颐肆当然也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好歹是动物了。

    很普通的一天,同伴的同学提醒他,隔壁学校有人一直在偷窥他。

    偷窥?

    景颐肆想,这个词用得太尖锐了,太没情商了,社会化程度不如香蕉。

    管家很快就查到了偷窥者,是隔壁省一中的学生,偷窥的工具是一个简陋的望远镜。他十分敬佩小小年纪就能手搓望远镜的人,认为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即使放在天才扎堆的省一中也该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很适合他以后的团队。

    于是他默许了对方的窥探,并且为了给未来的下属留下好印象,他还一改往日的懒散,每天都在展示着自己作为未来领导者的优秀素养。

    毕竟,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这点道理他怎么能不懂?

    有一天,他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只粉色信封,拆开一看,是没有署名的情书。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情书,自然好奇是谁。他对情书的文采不做评价,但对写信者的行为进行抨击——太蠢了,难道不知道教室里有八个监控吗?

    很快,景颐肆就根据监控找到了往他桌肚子里塞情书的女孩,正准备跟她好好说说早恋的危害,对方就告诉他,是省一中的人拜托她送的,至于具体是谁,她怎样都不愿意说。

    景颐肆一猜就是那个拿望远镜窥视他的学生。

    他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不明白为什么跟对方对不齐颗粒度,他打开的明明是boss直聘,结果对方打开的是青藤之恋。

    太灾难了。

    景颐肆想,自己绝不可能要一个会早恋的下属。

    小景总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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