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间的门,弯腰用桶里的水打湿了头发,将洗发水挤到手心慢吞吞地搓着短短的头发,他想,“自己”应该是为了平时好打理,也为了减少洗头次数。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看见因为被阳光反复暴晒而变得黄黑的皮肤,以及手上腿上的小疤厚茧,很惊讶闻春纪竟然能还能认出自己。

    毕竟,他看着这具身体这张脸都有点恍惚,疑问这是不是自己。

    在他没有记忆的这五年里,不光自己的身体变得陌生,连闻春纪也变得有些陌生。他回想起闻春纪被西藏的紫外线晒伤的脸,回想起刚刚闻春纪提着热水壶稳稳走过狭窄小道的样子,回想起闻春纪熟练地为他兑洗澡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感。

    他曾经想方设法地想要保护闻春纪不受到任何伤害,想要闻春纪永远去做那个敢想敢做的少年,却不想他努力维持的一切只需要一场“死亡”就能被全部击碎。

    他现在甚至希望这是一场梦,只是为了告诉他,他为闻春纪铸造的温室不堪一击,醒来后他还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下午和熙罗集团的人见面。如果可以这样,他会在开完会后给闻春纪打个电话,说:“我想你了,春纪,还有,我好累,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景颐肆闭着眼仰起头,心里默念着“我要醒来”,睁开眼后仍旧站在狭窄的洗手间,外边大雨滂沱狂风阵阵,本就不坚固的门被吹开,光溜溜的他就这样暴露在雨夜里。

    景颐肆:“……”

    来不及管掉进眼睛里的泡沫,他连忙将被风吹开的门拉紧,而后迅速冲洗干净了头发。

    为了防止再有门被吹开这种意外再发生,他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澡,换完衣服,景颐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了屋子。屋子里生着一堆火,火上吊着一个黑色的铁锅,锅里炖着香喷喷的排骨。

    “春纪。”

    闻春纪循声看向他,神色淡淡地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一碗黑汁:“姜汁可乐,喝掉。”

    景颐肆看着那个颜色下意识又是拒绝:“能不喝吗?”

    “赫赫。”闻春纪嘲讽他,“身价四位数的人就不要提一些身价十二位数的人才能提的要求了。”

    想想家徒四壁的自己,景颐肆无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把姜汁可乐全喝了。

    东西很难喝,但要比闻春纪爸妈做的菜好入口一点。

    见他乖乖喝了可乐,闻春纪这才给了他点好脸色:“挺好,冰箱里有牛奶,喝第一排的,第二排的有药。”

    “什么?”景颐肆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什么?”

    “有药。”闻春纪头也不回,拿着个大汤勺搅着铁锅里的排骨,“听不懂啊?药,medicine,听懂了吗?”

    景颐肆声音高了一度:“你好端端地在牛奶里放什么药啊!”

    “因为某些人不乖乖吃药,只能用这种哄小孩的招数。”

    闻春纪说这话时是看着景颐肆说的,所以景颐肆自然猜得到这个“某些人”是谁。

    景颐肆光想着闻春纪往牛奶瓶里塞药的场景就头皮发麻,一转身,又看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在房子的正北边摆着一张四角木桌,桌上放着一张他的黑框白底单人照,前边还放着两个苹果,还有三根线香燃尽后留下的小棍。

    景颐肆瞬间觉得一阵恶寒,连忙去把那张照片扣到了桌面上。

    “诶,你干嘛!”下一秒闻春纪手里沾着肉汤的勺子就对准了他,“放回去,你现在是夏大景,不要随便破坏我这个深情俏寡夫的形象,放回去。”

    景颐肆硬着头皮把照片竖起来一点,但只跟自己的黑白照对视了一眼又立马倒扣了回去,和闻春纪商量说:“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等白天有人来了再立上不行吗?”

    “不行。”闻春纪不依不饶,“万一出意外怎么办?黑白照而已,不要那么迷信行不行?”

    第63章排骨汤

    外边的雨渐渐停了,屋顶残留的雨滴顺着瓦片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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