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事越来越真了。

    江翎冷静地说:“我没说不离婚,狗脾气别冲我。”

    说不通,这人铁了心冲着离婚去的。

    季庭礼感觉心里的火要烧着了,还别冲他?最好顺便把江翎都一起烧了。

    “好,好。”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呼吸都有些重起来,“当然可以离婚,但江翎,你怎么和你外公交代。”

    江翎似乎早有准备:“该思考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我,分居是你提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庭礼忽然大步朝江翎走去,从黑夜里走来的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戾气,他在江翎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子凝着他。

    “你想把自己撇清?”

    他比江翎高一些,江翎得微微仰起头。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但江翎没有退缩丝毫,反而轻笑了一下,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还笑出了声。

    “季总说对了。”

    季庭礼牙有些恨得痒,可面前的人笑意不减,那笑容实在不常见,甚至有点晃眼,于是夜色下那张过于精致漂亮的五官更加深邃惊艳。

    可这样绚烂的笑容下,江翎的眼底却没有一丝善意。

    季庭礼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难解的题,就像是做题做疯了的学生,写下一个“解”后就束手无策,只能开始涂黑题目中每个字里的“口”字——因为他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注意到的,居然是江翎有酒窝。

    脾气这样坏的人凭什么有酒窝。

    别人的酒窝里装的是醉人的酒,江翎的酒窝里是毒药。

    “听说年前老江总为你挑选结婚的人选废了很大的劲,最后选择风险和利益都最大化的季家,江翎,你别说你不清楚老江总的用意是什么,结婚一年什么都没为江家带去就离婚,你以为他看不破是你不愿意合作?你真以为自己能撇干净?”

    季庭礼自觉有几分威胁,他相信老江总和他爷爷一样不希望看到毫无进展的合作。

    江翎嘴角的笑果然渐渐收敛。

    他讨厌季庭礼拿外公说事,可对方又说得没错。

    婚姻往小了说是他自己的事,所以离婚他尚且有理由可以解释,但合作是两家的事,关乎利益,外公也在婚前就提点过他的。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和外公提这件事的原因。

    社会法则扭曲,仇人都可能一笑泯恩仇,他要是有心,就绝对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毫无动作。

    江翎明白,他不可能把责任都撇得干干净净的。

    可合作就意味着他们的婚姻有了意义和纠缠,离婚或许就成了泡影。

    季庭礼看着安静的江翎,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片刻,风里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推动合作,不影响离婚。”

    “什么?”江翎问。

    季庭礼似乎有些厌烦:“我的意思是,我不屑以利益来挟制任何人,一年后,你依旧可以离婚。”

    若不是爷爷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季庭礼也不必大费周章说这么多,还要一反常态地后退一步,把底线一降再降。

    今夜,他和江翎再也没有谈和的可能,他不再寻求和江翎好好沟通,只公事公办,也希望江翎不要再得寸进尺。

    江翎逼近了一步,追问:“你确定?”

    太近了,季庭礼顿了一瞬:“没必要骗你。”

    “可以。”

    江翎很干脆。

    季庭礼定定地看了几秒江翎,觉得这些事儿真是好没意思。

    “那就这样。”

    他的声音轻下来,和月光一样轻,却明晰地传进江翎耳朵里。

    江翎看着他转身离开,忽然开口叫他。

    “季庭礼。”

    前面的人停下,回头。

    一直烦心的事有了解决的办法,江翎心情不错,看季庭礼也顺眼了些,提步走过去。

    “有空把刚刚说的签个协议。”

    他不信人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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