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定来得及(第3/3页)

肯,扑腾着还往罐口凑。

    “都说了不能——”

    “咳啾!”它一急,喙间猛地蹿出一簇火。

    火苗斜斜扫出去,正落在三十号的花盆上。湿土“嗤”地冒出白气,靠外的叶片瞬间焦了。

    夏至:“……”

    “小呆!”

    小呆僵在她手里。“啾?”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夏至瞪了它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

    “算了。”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她重新扎紧封口,把陶罐挪到柜子最里面。

    小呆仰着脑袋,一路跟着看。

    “别看了,看也不能吃。”夏至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啾啾!”

    再一日清晨,夏至照例先看两盆草。

    二十九号又坏了一点。昨日被烧到的三十号,叶缘仍是焦的。可她拨开表土,动作顿住。

    三十号的腐黑没有再往上蔓。

    昨日已发暗的根口旁,竟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新根?

    她第一反应仍是那坛水。可昨日灌下以后,两株都在继续恶化。

    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是火?还是火烘干了湿土?

    换盆、修根、稀释液、湿度、温度、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子,在昨夜的记录下补了两行:

    赤羽火息、高温后,三十号腐坏停止,见新根;二十九号仍恶化。原因未定。

    本来准备倒掉的浴水,暂时不能倒了。等内考以后,再找便宜灵植,一点点拆开试。

    当日下午,夏至与余秋娘一道去了药侍内考报名处。

    报名的人不少,排在前头的大多是炼气弟子。像她们这样穿杂役衣裳的,只有寥寥几个。

    余秋娘偏头问:“你前两日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人。”

    “找药。”

    “找到了?”

    “十五日能拿到。”

    余秋娘还没继续问,前面已叫道:“下一个。”

    夏至走上前。

    值守弟子登记完,从木匣取出一块乌木考牌。

    “十六日,申正第一钟点名。第三钟封门,迟到不候。”

    “知道了。”夏至双手接过。

    考牌很轻,边缘粗糙,上面刻着她如今的名字。

    闻菱歌。

    至少,她终于要去争那道门了。

    回到杂役房,夏至抽出一张纸排着时间。

    十五日酉时:养元丹。

    十五日夜:望月。

    十六日申正:药侍内考。

    三件事,全挤在一起。

    十五日酉时拿到药,她便立刻下山。

    养元丹太贵重,她不敢托给任何人,必须亲手送到娘身边。

    而望月更不能留在天枢。那种时候,她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控制不了。若在宗门被人撞见一次,前面所有小心都会白费。

    所以她只能在山下过夜。

    药送到、备水、熬过望月。

    望月后,等症状过去,她便立刻往回赶。

    夏至重新算了一遍脚程。

    上一次望月后,她虽虚弱得厉害,却不是完全不能走。

    很赶。

    可不是赶不上,只要她尽全最大的力。

    窗外,一弯渐盈的月已升过山脊。

    夏至望着月亮。

    都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