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第2/3页)

,但是鬼和尸体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很亲切。

    她能感觉到它们在直勾勾的向她看去。

    【酆都市集,欢迎光临。】

    司雾暂时没有确定自己要开什么,做生意要先看看同行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君不见瑞幸和雪王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吗?

    猎血刺出现在手里,她晃了晃,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血条瞬间消失。

    猎血刺:?

    您这是怎么了。

    司雾把刀鞘换成伞。

    虽然说现在不仅脸色苍白,胸前插刀,身体飘浮,随着心念而动的衣物下摆变成了淡灰色的长裙破布,把脚盖住的同时在后面拖出了一道痕迹,但是还撑着把精致的西式小洋伞,衣物闪烁变成了淡灰色的破烂精致小裙子,纤细过头的人体在演鬼这方面成功极了。

    酒娘抬头一看就看到把黑红相间的伞,目光从那柄黑红相间的伞骨掠过,落在司雾胸前没入半截的刃柄上。

    日色昏昏、光线暗淡,黑发白肤、身形削瘦的小姑娘看着自己。

    也不干什么,就搁她这儿站着也不好,酒娘打算问问这妹妹是怎么了。

    瞧着年纪稚嫩,却带着这么重的凶煞戾气,莫不是新从下面渡口飘上来的厉鬼?

    这个妹妹身上的怨气与业障厚的可以当被子盖了,她随手挽了下自己的发髻,红色的人骨稳稳插在发尖。

    出于同为厉鬼的友善,她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接济一下这妹妹的。

    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沾上酒了。

    青灰色的雾气在长条青石板间流淌,酒娘将一包用粗麻纸裹着的干枯茶饼往前推了半寸,玉指上艳艳丹蔻衬得那茶饼都精致了些。

    司雾原本在想怎么和原住民搭话,结果就get到了原住民赠送的茶叶。

    “妹妹是有什么怨苦呢,在这儿停留。”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哪怕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烧伤也能看出她生前是个极美的女子,身后的酒坛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封泥未启却散发着混杂了陈年酒曲与松柏枝燃烧后的焦气。

    “这儿的规矩多如牛毛,摆摊开张得有司市录的印信。”

    一阵阴风卷着几片纸钱从街心打转掠过,一名挑着担子的游魂停下脚步,担子里盛满了灰白色的骨瓷粗碗,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游魂脖子扭转,视线在伞下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压低竹笠,挑着担子悄无声息地滑入雾气深处。

    酒肆旁侧的泥炉里,黑红色的炭块幽幽亮着微光,陶罐里的汤水泛起细小的气泡,酒娘将一柄铜火钳架在炉口,语气平缓下来,“拿着这包槐落茶去把门前石阶擦拭干净,驱了杂气,好歹算是有个落脚的门头。”

    酒娘又笑道:“若是缺了什么器皿物件,拿你身上的死物去司市堂换些阴通宝便是。”

    司雾点头应声,“谢过店家了。”

    控制着双脚离地,沉浸式当阿飘的司雾仔细记下周围的商铺。

    纸钱,纸扎,假香,花圈……都是很符合刻板记忆中的阴间店铺。

    玩家就交易这些东西吗?

    【嘿朋友,道具很难得的好不好。】

    【再说了这里可是灵异副本的大上级,这儿的东西包物有所值的。】

    黑红相间的伞面倾斜着遮住半边天幕,酆都可能只有阴天吧,司雾借着浮空的姿态向前飘出数丈,裙摆边缘细碎的布条贴着青石板掠过。

    街旁扎纸铺的门槛上坐着个纸扎的童男,惨红的腮红涂抹得极圆,两颗用浓墨点出的眼珠随着司雾移动的方向缓缓转动,发出干燥苇草相互挤压的细碎脆响。

    正对面的铺子挂着一面褪色的白幡,上头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引魂居”,摊案上齐整地摆着几根发黑的线香,香头无火自燃,升腾起几缕青白色的雾气,直直朝路过的司雾伞沿飘来,落进伞底便散成一股桂皮混着松脂的淡淡气味。

    【看到那些线香没?那可是能让怨魂平息暴躁情绪的高级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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