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第2/2页)

特家族的少女薇洛·兰尼斯特缔结婚约,史塔克与兰尼斯特两族永结同盟。”

    薇洛听到自己的名字,满是不可置信。

    她抬眼,直直看向高台上的王后。

    瑟曦唇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冷笑,手持金杯,遥遥朝她举杯致意,眼神锐利,带着绝对掌控一切的笃定。

    这桩婚事,绝对不是国王即兴恩典,是瑟曦精心算计、一手敲定的政治交易。

    罗柏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盛满突如其来的喜悦与极致的心动,眼底的爱意纯粹得毫无杂质。

    薇洛心头百感交集。

    她不讨厌罗柏,很欣赏他赤诚热烈的性子。可她极度抗拒,被安排、被算计、被当成棋子的人生。

    迎着少年真挚的眼神,她只能压下心间的抵触,勉强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头回应。

    满堂热闹,而她却觉得如坠冰窟。

    晚宴散场,夜色深浓如墨。

    薇洛独自一人,去了王后暂居的寝宫。

    殿内烛火暖柔,熏香清淡静谧。

    瑟曦正慵懒斜躺在天鹅绒铺就的华贵躺椅上,长发松散披垂,褪去了晚宴上的华冠朝服,一身宽松的锦裙,少了几分凌厉威严,多了几分随性美。

    数名侍女恭敬立在身侧,正小心翼翼为她细致护肤、按摩指尖、擦拭肌肤,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差错。

    薇洛躬身行礼,“王后陛下。”

    瑟曦没有睁眼,抬手遣散侍女,漫不经心的开口,

    “何事深夜求见?”

    “臣女想问,婚姻是我终身大事,为何从未征询我半分意愿,便擅自替我定下婚约。”

    “你的意愿?”瑟曦缓缓睁开眼,她睨着身前的少女,语气凌厉,

    “真是可笑。”

    “你以为贵族少女的人生,是由自己喜好决定的?”

    “你生来冠着家族姓氏、享尽荣宠,从出生那一刻起,你就该背负作为筹码的觉悟。”

    “维斯特洛所有的贵族联姻,从来不问喜恶、不问意愿,只问利益、只问大局。徒利、史塔克、提利尔.....无一例外。”

    “这桩婚约是我父亲泰温公爵点头,王室赐婚,西境、北境结盟。”

    “而你?不过是这场博弈里,最理所应当的一枚棋子。”

    她微微前倾,打量着眼前倔强的少女,

    “年轻气盛,认不清现实。别拿你的自由意愿,来套贵族的生存规则。”

    “不愿?不服?可这世间从不会因为你的不愿,就为你破例。”

    字字如寒刃,狠狠剖开最残酷的现实,将少女所有的委屈、不甘、挣扎,尽数定义为幼稚的天真。

    薇洛喉间发紧,她清楚,瑟曦说的全是实话。

    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王后陛下。正如三百年前,伊耿一世乘着巨龙征服维斯特洛,世人都以为坦格利安的龙焰会永世长存。

    可无人预料,不过百余年后巨龙尽数消亡,曾经煊赫的龙王家族,最终王朝倾覆,血脉流落异乡。再辉煌的权柄,也不过转瞬虚妄。”

    话音落,她沉默告退。

    回到自己住所,她铺开封笺,指尖微颤,落笔写下家书。

    她明白,如果没有泰温的首肯,没有人能做出这个决定。

    自己的母亲、父亲定然是违抗不了公爵的命令。

    所以,薇洛想安慰母亲,表示自己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