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朝-哄她 贺景尧,你(第2/2页)

。”

    纵使他们压低了声音,两居室的房子就这么大,温浅月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贺景尧愿意同她结婚。

    没有感情,不用面临分别的悲伤。

    没有感情,不会无理取闹影响他的工作。

    没有感情,可以心安理得地驻外,完成自己的理想。

    身为外交人员,他也挺难的。

    外交官看似光鲜亮丽,远离亲人和朋友,顾不到家人,驻扎在动荡的区域,斡旋在两个国家之间。

    他们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浅月庆幸,她和贺景尧没有感情。

    听到他们的谈话不会那么难过,听见真实的结婚原因不会起波澜。

    她长舒一口气,吐掉莫名升起的郁结。

    温浅月抬起手掖了掉落的头发,掌心里有一抹红色。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沾上一片花瓣。

    她还记得买花的那晚,她生出了就这样和贺景尧过下去的念头。

    看着花瓣,她笑了一下,随后捏起。

    荒谬的念头如同这片干花瓣,被指尖碾碎。

    碎了一地,再也寻不到。

    一束月亮花而已,她怎么就生出了念头。

    人,不能缺爱。

    门外,贺景尧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和她结婚,她就是我的妻子,如果有一天,她觉得和我生活不开心要离婚,我会同意,而不是现在,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要我同她离婚。”

    顿了顿,他继续说:“妈,您也是女性和儿媳,她的处境多艰难,我想您肯定明白,您不能再添一把柴。”

    “又给我戴高帽。”

    廖寻真叹气道:“你自己多注意。”

    儿子上心,她一味反对,只会让两人生分,况且,他下定决心要护着人。

    他的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曾经以为他心里只有国家大事,处理家庭矛盾依旧游刃有余。

    这样也好,开窍是好事。

    贺景尧轻声道:“妈,以后不要单独找她。”

    廖寻真睨他,“难道你还怕我吃了她吗?”

    贺景尧开口,“不怕,她一个人在北城不容易,让她过得轻松点。”

    廖寻真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我送您。”

    贺景尧叩响主卧的房门,交代道:“我去送一下我妈。”

    “好。”温浅月靠在门板上,她仰起头,抹掉眼尾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哭了?

    是因为他全程护着她吗?还是因为被他洞悉到内心的脆弱?

    她不知道。

    他们离开了房间,客厅没有声音。

    温浅月抹了抹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出去处理剩下的干花。

    有始有终,不能浪费新买的相框。

    她蹲在沙发前,剪掉花的枝干,剪成想要的长度,一朵又一朵,组成了月亮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贺景尧回来。

    温浅月仰起头,莞尔道:“你吃饭了吗?”

    她只字不提刚刚的事,弯起的眉眼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单位吃了。”

    贺景尧提起裤腿,蹲在她的身边,“你吃了吗?”

    “嗯。”

    他静静陪着她整理花,也没有开口提刚才的事。

    直到,最后一朵干花放进相框,温浅月盖上后盖,满意地点点头。

    花没有枯萎、腐烂,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了下来。

    相框摆在茶几上,中间点缀了一只黄色蝴蝶。

    温浅月面向贺景尧,她弯着眸,“贺景尧,我们谈谈。”

    “好。”

    贺景尧与她直视,看不清她瞳孔里的神情,看不懂她脸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