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每个人都有(第2/3页)

珍稀药材,她打算去见见世面,顺便瞧瞧有没有治鞭伤的好药。

    但她还没走到药园,就被许清淮拦住了,说大郎君吩咐了,要阿娇跟着她学管家之道。

    阿娇指着自己,“我吗?”

    “他说先前与你说过了,你应下了。”许清淮道。

    什么时候?

    做梦的时候吗?

    大日头底下,阿娇挠了挠脸,两人面面相觑。

    “走罢,我跟你去。”

    阿娇塌下肩膀,清淮在颍州为了帮她,得罪了裴衍,不能让人家再吃排头。

    许清淮知道阿娇无心此事,她拨不会算盘,看不懂账簿,心肠又软,奴仆们都是积年成了精的,阿娇这样的姑娘如何能降得住,但大郎君发话了,她俩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阿娇坐在许清淮旁边,丫头婆子一大堆,各个院子、近亲远房的庶务,京中公侯官宦间的人情往来,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就是用午饭的空档里,还有不间断的人来回话。

    阿娇瞧着许清淮八面玲珑、游刃有余得应对各色人等,将件件棘手的事处理地井井有条,着实厉害。

    “你如今还练剑吗?”阿娇问道。

    许清淮神色平静,“偶尔。”

    阿娇伸手去搭她的脉,“回春堂的大夫果然厉害,脉象上已看不出病症了。”

    裴大郎君信守承诺,并未因许氏的过错迁怒许清淮,许氏一族也因与裴氏的姻亲关系而水涨船高,她的父母能在陇西受人尊重、安享晚年,这些对如今的许清淮来说,是最重要的。

    她自然记得年少时的梦,一腔的纯粹执着,想做一朵天边的云,喜欢哪里便飘到哪里,也想做一阵林间的风,想念谁就轻轻吹拂谁。

    只是命运有它的轨迹,当被推着、被拧着走向既定的前路时,她抗争过,也努力过,但走到最后,她点点头,她接受。

    每个人都有午夜梦回的遗憾,可遗憾也只是遗憾。

    她与这世间的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她总觉得阿娇是不一样的,她身上有股奇奇怪怪的劲儿,说她倔强不屈吧,她又挺识时务,浑身弥漫着一种都行、都可以的气质,但说她心悦诚服吧,好似心底又埋着点叛逆的火种,不知何时就会烧起一场燎原大火。

    或许就是这“不一样”让裴大郎君格外执迷不悟,所谓自由与枷锁总是结伴而来,许清淮指了指裴衍书房的方向,“身病好医,心病难治,咱家病得最重的是那位。”

    阿娇深以为然。

    两人说话间,有老仆送来一张贺礼单子,请许清淮过目,阿娇瞧了一眼,是给顾家的。

    “这是聘礼?”阿娇好奇问道。

    许清淮转头看她,眸中略带惊讶,“顾二姑娘要进宫了,你不知道?”

    阿娇:......!

    从宫里下值回来的裴衍,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从前他一到家就会先去寻阿娇,或说会儿话,或一道吃些茶点,才会心满意足地回书房,但最近几日,不知是对公务格外上心,还是为着些别的,不到入夜,他鲜少踏足后院。

    裴珣自从接了裴玦大首领的位置,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他独来独往惯了,骤然要管那么多人,那么大一摊子事,一向以心狠狡猾著称的裴珣都明显苍老疲惫了许多。

    “大郎君,自从废太子被迁去宗人府内狱后,属下便带人日夜留守,但这些日子里风平浪静,并不见其旧部身影。”裴珣道。

    裴衍正坐在长案后,提笔写了两份信函,陛下迟迟不下旨意,放昭华回东南,他身份敏感,不好再上奏,只好鼓动旁人上奏,昭华带人早出京,他也好早些过上安生日子,省得阿娇总是心猿意马,红杏出墙。

    听裴珣如此说,道:“昔年在朝堂呼风唤雨十多年的太子殿下,难道真的会就此沉寂,伏首待诛?”

    裴珣也不信,只是连日来蹲守并无结果,或许是树倒猢狲散,也未可知。

    “废太子确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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