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第3/3页)
他现在的神经很紧绷,终日在是否又会被背叛的不安感中交织,找不到出口。
像是被推上绞刑架等死的死刑犯。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不知死亡何时会降临的未知和不安。
但患得患失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卿啾自顾自说了半天。
没等到摊牌,只感觉身侧微微一沉。
“为什么我要觉得辛苦?”
狭窄的出租屋,拥挤的小木床,潮湿的气味。
少年缓缓开口道:
“我很幸福。”
他垂下眼,与他依偎着,嗓音很轻。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过这一天。”
保姆用刀子割开他的血肉,父亲对他漠视不理。
保姆说这是爱的一种表现。
于是,他曾认为疼痛就是幸福。
可血液划过脸颊的温暖不是温暖,错误的认知带来家人的惊恐厌恶。
他于是又去找母亲。
书上说,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
他用手挖开潮湿的黑土。
躺进坑洞,他看见枯白的骨架。
土壤是湿润的,空气是冰冷的,意识是茫然的。
他侧了个身。
像是雏鸟,垂着眸,轻轻贴近那具骷髅。
可是啊。
他仍觉得冷,冷得好像要结冰。
他吐出一口浊气。
从坑里坐起身,茫然地看向前方。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就像失去了线的风筝,不知该飘去什么地方。
他撒过谎。
宴会那天不是初见,他们真正相遇的时间远比宴会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