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第3/3页)

,不是吗?”

    迟久抬起头。

    发间一根琉璃金锦簪,卿秋笑着为他簪上,似在讥讽他是玩物。

    金玉晃动。

    透过折影,迟久窥见自己赤红的眼。

    树影交叠。

    人影重叠。

    迟久恍惚着,身子轻晃,忽而想起幼时阿伯的那句——

    “孽缘。”

    【正文开】

    迟久小时候不叫迟久。

    他起初没有名字。

    大人说,他是被一个疯婆子丢来卿家的,包着他的破布上有一个“迟”字。

    那并不是他父母的姓。

    一张戏台用烂的破布,用来包了他,上面又正好有个“迟”字。

    卿老爷善心大发。

    捡了他,没叫他饿死掉,但也只是送给瞎眼无子的老伯照顾。

    迟久小时候总弄得一身脏。

    摸爬滚打,哼哧哼哧,身上沾着尘和土。

    像个泥猴。

    卿家那样的地方,体面人家,连家仆的小孩都是整洁规矩的。

    没人喜欢迟久。

    他又脏又笨,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

    天生的晦气鬼。

    迟久不服气,追着别人,说他有姓。

    小孩们冲他做鬼脸。

    “那也算姓?大抵是戏院哪台艳曲的词吧?你要学那里的词去做流鸢吗?”

    迟久气得砸了石头过去。

    小孩们不跑了,人高马大的几个,拽着他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