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第1/3页)

    可话到嘴边,他也知道这样才是目前的最优解,于是渐渐偃旗息鼓。

    迟久在宾雅妹妹家的地下室住下。

    他身子差,双腿不便于行,本来就受不了阴暗潮湿的环境。

    卿秋在时,好歹会找医生根据他的身体情况每个季节开不同时间段的药,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迟久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总抵着唇咳嗽。

    更糟糕的是,宾雅的妹妹已经婚嫁,是有丈夫的。

    因厌烦他频繁咳嗽,宾雅妹妹的丈夫开始和宾雅的妹妹吵架,并且后来吵架次数越发频繁。

    宾雅的妹妹一抹眼泪找上迟久。

    “迟九哥,你别担心,我可以带你出去住。”

    宾雅的妹妹手里有些钱,多是迟久以前给她们的那些首饰换的,现在还剩有有不小的金额。

    迟久拒绝了。

    宾雅已经因他而死,他不想再拖累宾雅的妹妹,于是提前冒险决定离开。

    已经大半年过去,卿秋还是没有忘了他。

    城里还贴有他的寻人启事,宾雅的妹妹劝他暂避风头,但迟久执意要走。

    他厌烦极了卿秋,甚至连和卿秋站在同一片天地下都觉得恶心。

    宾雅的妹妹沉默许久,还是拿出箱子,将剩下的钱都给了他。

    迟久拿着钱,于某个晚上,悄悄离开地下室。

    屋外,繁星点缀。

    迟久仰头,看向夜空,神色茫然。

    他曾以为摆脱卿秋就能获得自由,但真的离开了卿秋,他所得到的自由又与他最开始所想的轻松快乐相差甚远。

    迟久低下头,裹着头巾,往河边走。

    满城都是寻人启事,可正道走不了,没说不能走歪路。

    杀人的,欠债的,犯事的。

    这世上多的是心里有鬼之辈,也多的是为了薅这些心里有鬼之辈的偏财而开设的旁门左道。

    迟久伪装成家贫要渡河去国外的贫弱妇人,交钱,搭上附近一条黑船。

    扮做妇人时,迟久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样能不被发现身份。

    可等上了船,感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迟久又不由得紧了紧头巾。

    ——船上到处都是男人。

    抽着大烟的,脸上有疤的,和瞎了一只眼的。

    这些人多是法外狂徒,皮肤黝黑,面带凶相。

    与之相比,腿部有疾,肤色过分病白的迟久像只小羊羔。

    还是任人宰割的那种。

    迟久不安起来。

    他将头埋得很低,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甚至偷偷给开船的船夫塞了一些钱。希望获得庇护,尽早离开。

    船夫收下钱,叼着烟斗,看迟久的眼神复杂。

    迟久本质上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他的前半生围着卿家转,或被人用揉碎花枝做威胁,或被人扶正栽进新花盆。

    磕磕绊绊,青青紫紫,受了不少苦。

    但归根到底,他从未自己做过选择。

    迟久不知道选择错误带来的麻烦,一直以来随波逐流,就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卿秋和宾雅为他兜底。

    是以,直到被抢空钱财,被丢在路边。

    迟久都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船外下着大雨,迟久湿淋淋地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留长些的乌发混着泥土糊在脸上。

    有人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刀疤数着钞票,一边得意占到了大便宜,一边嫌弃迟久。

    “还以为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小姐要偷跑出来和人私奔,结果原来是个男人,还是个丑八怪。”

    迟久困难地转了下眼珠。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为了不被发现提前用面糊和胶水糊了满脸疤。

    刚刚那群人原本想弄他,甚至知道他是男人,还是精虫上脑的要继续。

    最后是扯下头巾看到满脸狰狞,那些人才被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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