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被抽谁知道......

    “还敢不敢了?谁教的你未经同意亲别人?”

    男孩鼻涕流成一串水晶吊坠,“不敢了不敢了——!我看漫画书看的——”

    姜忧把柳条沾了沾盐水,又是一鞭,脆响的“啪”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泡妞?”

    “下次再遇到怎么做?!”

    他停下动作,留出给男孩回答的时间,男孩胡乱抹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认真回答,“要保持边界懂礼貌,举止有度不乱说话,不能不怀好意盯着对方看,更不能因为人家好看就胡思乱想。”

    “哼,”姜忧收起柳条,“你一个男生,随便亲人家或者上手摸都是不允许的,很冒犯!尤其是对女孩子,更要放尊重点知道吗?!”

    “知道了......”他轻轻碰了碰受伤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给老师道完歉就好好回去读书!”

    姜忧举着柳条恶狠狠贴近他的脸,厉声威胁到。

    “怎么回事?”沈知江扭头问大爷,“他因为什么没去上学?”

    大爷把烟吸到剩个烟嘴儿,抬手一弹进了河里,“咳——呸!”又吐了口浓痰,才说到,“叛逆,不肯去念书,拿扇子扇人家女老师的裙底。”

    “叫学校给劝回来了。”

    他点点头,怪不得姜忧叫他对女生尊重点,换作他当年哪有这么大胆子,女老师经过最多就是感概一下比满身烟味的男老师香多了。

    这小子瞧着干干瘦瘦的,在船上成天风吹日晒又乌漆麻黑,完全没有个学生样,活一个土生土长的渔民,“他几岁了?”

    “十五,虚岁十六半了。”大爷又点起一根烟。

    “大爷您少抽点,”他提醒到,“那读高一啊?”

    大爷是个听劝的,转手把烟塞了回去,“啊,是叫什么一年级。”

    “那还来得及,回去好好念书就行了,他父母呢?不读书不揍他吗?”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欠扇。

    大爷搓了把眼睛,望向平静的河面,说,“从小我带到大的,他说自己这叫留守儿童,我老了不懂这些东西,什么儿童不都是我孙子。”

    说着他掏出一个钱包,仿牛皮的,有些年头了,皮簌簌往下掉。打开夹层是一张全家福,严格来说不算,只有一对年轻的父母和抱着的一个小婴儿,他眯了眯老花的眼睛:

    “他爹妈在城里打工,早些年说日子不好把孩子给我,我是乐得慌,谁不想抱孙子?后来又生一个,喏,照片上这个。”

    大爷指了指照片上那团还没满月的小婴儿,“这个他们带在身边长大,后面他大些了,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走,哪能让他一直跟着老人。他们总说明年明年,好不容易劝去了几个月又送回来,说孩子不跟他们亲,唉。”

    说到这里大爷看了眼还在被说教的孙子,无奈叹了口气,“他蛮听话的,就是真的没人教。我老头子一辈子开船打鱼,大字不识几个,学堂也没上过,没啥能教给他的.....”

    “我和那小友说,只要能把他劝回去读书,怎么揍都成。读书好,读书才有出路,去大地方念那个啥大学...反正他不能和我守在这儿开一辈子渔船。”

    大爷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照片,那手上有渔网勾出来的口子,有冬天不擦霜冻出来的疮,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底层老百姓的手。

    沈知江很熟悉这样的手,他的爷爷辈都是农民,爸爸辈也干不少苦力,他们的手大多都这样,程度或重或轻。

    对于这样一位老人,他总是天然想亲近些。

    “大爷,我们会劝他回去念书的,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提。”他抽出张白纸写上自己的号码,把它连同那照片夹在大爷的钱包里。

    “有事打给我,我朋友你认识的,可以相信我。”

    大爷混浊的眼球清明一瞬,他沉重地拍了拍沈知江的肩,“小友,你们都是好人呐。”

    “他肯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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