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的要稳,“我叫您来,就是想告诉您一声。不是征求您的意见。”

    沈玉寒猛地转向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李钰洁在旁边打圆场:“老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你闭嘴。”沈玉寒说。

    包间安静了。

    沈卓看着沈玉寒,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不,不是陌生,是变小了。小时候他觉得父亲很高大,站在笼子外面俯视他的时候,像一座山。现在沈玉寒坐在那里,肩膀有些佝偻,头发花白了大半,眼袋垂着,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他老了。

    这个认知让沈卓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空。

    陆明远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沈卓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粗糙的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沈教授。”陆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沈玉寒没说话,死死盯着他。

    “绝望之井。”陆明远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沈卓的手猛地一颤,“您还记得吗?”

    沈玉寒的脸彻底白了。

    李钰洁的表情也变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像是想离沈玉寒远一点。

    沈卓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感到手腕上那些并不存在的绳索又开始收紧,铁锈的味道涌进鼻腔,路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他想站起来,想离开这里,但陆明远按住了他的手。

    “别走。”陆明远侧过头看他,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我在。”

    沈卓僵在那里,像被人钉在了椅子上。

    “那个实验,当年因为儿童保护组织的介入和媒体的报道,不了了之。”陆明远把目光移回沈玉寒身上,语速不快不慢,“但您知道吗?按照现在的法律标准,那已经构成了虐待儿童。如果我想追究,您可能要去监狱里待几年。”

    沈玉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半天没挤出字来。

    “明远。”沈卓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别说了。”

    陆明远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要替你讨公道。”陆明远说,语气里没有温度,“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当年关在笼子里的那个人,现在有人罩着。”

    这句话落下去,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沈玉寒的手在发抖,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布的一角。

    李钰洁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拎起包,对沈玉寒说:“我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包间的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玉寒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是被抽空了什么。

    沈卓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爸。”他说,“我结婚这件事,您知道了就行。以后……您照顾好自己。”

    他站起来,陆明远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玉寒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小卓。”

    沈卓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沈卓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陆明远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直到走到停车场,沈卓才停下来。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陆明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蹲下来,和沈卓平视。

    “哭出来。”陆明远说。

    沈卓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里:“我没有哭。”

    陆明远伸手,轻轻拨开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脸颊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潮湿。

    他把手收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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