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的卫生间也亮着,安静到诡异。

    有点不正常啊。

    刹那间, 顾东行的心被揪起来, 给自己绊了个趔趄, 直奔卫生间而去。

    一开门就是这样的景象:薛加宜裸着上身,肩膀在流血, 在身下形成小的血洼, 而他身后的镜子被子弹打穿,裂纹从弹孔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蛛网。

    顾东行人都麻了,赶紧用毛巾按住肩膀的伤口, 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薛加宜被拖走的时候还有一丝意识,看到面前的人好像是顾东行, 眼泪濡湿了头发,“东行……对不起。”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顾东行道歉。

    也许是因为自己身体的使用人是他?

    顾东行蹲下来,大口呼吸想让自己冷静,可闻到的全是鲜血腥咸的味道。他腿一软,滑坐在血泊旁边,靠着门框,闭上眼。

    急救人员面面相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头,但站不稳,最后还是被扶上了救护车——坐在薛加宜旁边,握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顾东行在医院走廊里等了几个小时。

    薛加宜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退,脸色白得像纸。医生说子弹擦伤肩膀,差一点变成贯穿伤,没有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需要住院观察。

    顾东行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那个人。

    他想冲进去拎着他的领子揍他一顿,但他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攥着一管从家里带出来的药膏——那是薛加宜抹来减缓皮肤过敏症状的药膏。

    顾东行也不知道自己拿着这么个东西怎么回事。

    护士从里面出来,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可以进去了。”

    顾东行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他在床边坐下来,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握住薛加宜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很凉,他没有松手。

    “东行……我没想让你看见的。”

    薛加宜以为被子弹擦一下只是小伤,他自己能处理,可没想到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根本就没有准星。

    顾东行松开他的手:“你以为装得很可怜就会让人哭吗?你他妈的……”

    之后,他泣不成声。

    虽然他从不表现出来,但他知道薛加宜的痛在哪里——他被每个人当作沈卓的替身。

    当薛加宜知道沈卓被子弹擦伤后,那个卑微的替身,也要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伤痕,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被看作是沈卓。

    许是从没有人为他这样哭过,薛加宜的眼神柔和安静,伸出右手,艰难地去摸坐在左侧病床上的顾东行。

    “没想到你第一次用枪,就将枪口对着自己。”顾东行知道薛加宜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既没亲人保护,也没朋友荫庇,因此所得的“爱”很少。陆明远是为数不多替他着想的人,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与沈卓三分相似的眉眼。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不止一次高-潮喊的是沈卓的名字。

    顾东行发自肺腑地说:“加宜,如果你感到受到伤害,枪口应该对准其他人而不是自己。”

    半梦半醒间,薛加宜懵懵懂懂地点头,他太累了,好像半条命都没了似的。

    “东行,你能抱抱我吗?”

    顾东行侧躺在他的右手边,搂着腰,先是用鼻尖贴着薛加宜的鼻尖,再情难自禁地向下亲吻了薛加宜。

    薛加宜半个魂都要飘走了,但这个吻依然配合得很好,碾磨、勾动、缠绕,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的心也跟着痒痒起来。

    顾东行抵着薛加宜的头,“你等着,等我回去干死你。”

    薛加宜“嗯”了一声,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同一时间,陆明远刚同沈卓吃完午餐回来。

    陆明远换下鞋子后,一头钻进了卧室。

    不用想,就知道他要与陈珂打电话。

    “陈珂,我要你做件事。”陆明远说,“冯祥云让剧组差点闹出人命,找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