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喜欢的人自然就有放纵的权利。

    可惜人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十七岁的梁以安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和陆观南也真迎来了不说从前,只能寒暄的这一刻。

    梁以安忽然觉得嗓子干到发痛,他张开嘴,尝试了好几次,才嘶哑开口:“......好久不见。”

    真奇怪,感冒什么时候加重了吗,明明没骑自行车啊。梁以安握紧手,指尖的凉意从手心传遍了全身,他记得自己是吃了药才出门的,现在药店卖假药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么?

    陆观南听到梁以安的嘶哑的声音,整张脸就像是即将碎裂的面具,变得有些扭曲,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是很久,整整九年又三个月,你杳无音信。”

    这数字精确得像一把钝刀,在梁以安心上缓慢地割着,那些他刻意不去记住的时间,居然就这样被陆观南说出来。那些原本像水滴汇入大海,不会激起半点涟漪的旧事,好像快要汹涌起来。

    陆观南依旧挺拔地安静地站着,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把梁以安的沉默都撞开。

    “我在法国给你打电话,告诉我是空号;我赶回国找你,邻居说你搬走了;我问齐明书你去哪儿了,他一个字都不说。”

    仿佛梁以安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世界上关于梁以安的一切,都像是编织出来的美梦。

    陆观南死死盯着梁以安,目光几乎将人洞穿:“梁以安,既然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梁以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陆观南还是那样,带着与生俱来的无法被他自己察觉的刻薄。

    “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要抓住你好好问问,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不会放过你。”

    陆观南冷漠地看着梁以安,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梁以安判处死刑。

    “现在,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第5章 无法给出的回答

    梁以安落荒而逃了。

    他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却还是会被陆观南的追问逼得无话可说,逼到只能以逃离来掩饰慌乱的地步。他冲进学校,走到那个比人高的花钟后面喘气,刚才有一瞬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扼住,无形的力量就像是想要他的命。

    “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陆观南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却又逐渐缥缈,像是要和许多年前盛夏少年的玩笑话重合。

    他想起高二那年的暑假,隔壁班一直跟他成绩不相上下的女孩问他借了几次笔记,因此相熟,为了表示感谢,女孩想邀请他假期一起去图书馆。少年时期大家懵懵懂懂又很内敛,女孩不好意思直接说,于是递了纸条给他,等他放学前的回复。

    那张纸条被梁以安捏在手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份笔记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比摁猪简单,他不需要什么感谢。薄薄的纸条握在手心居然有些烫手,梁以安皱着眉,思考如何拒绝比较合适。

    刚刚打完篮球带着一身薄汗的陆观南就是在这时候走到梁以安跟前的,他走进教室就看见梁以安盯着手心冥思苦想,于是径直走过去,从梁以安手里拿走了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条,打开来看。

    动作一气呵成到梁以安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要出言阻止陆观南的时候,陆观南已经黑着脸把上面的内容看完了。

    陆观南将手里的篮球丢在梁以安脚边,靠着身后的课桌,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纸,眯着眼递给梁以安问他,要去赴约吗。

    梁以安顿时毛骨悚然,因为他莫名感觉到陆观南有点儿阴阳怪气,但他没有证据,虽然陆观南这种反应也不是第一次。他琢磨着陆观南是不是每个月也总有那么特殊的几天,这要是病有没有的治?

    陷入深思的梁以安没有注意到陆观南的脸色垮了又垮,最后把纸条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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